第134章：罐中影
苏晓晓反手将消防斧卡在门缝里，金属与木头摩擦的刺耳声响中，她死死盯着白大褂手里的玻璃罐——黑雾在罐内翻涌，撞得罐壁“咚咚”作响，那频率竟和刚才林野的闷哼完全重合。
“他还活着。”白大褂笑了，指尖敲了敲罐壁，“影魂寄生体一旦和宿主意识绑定，就会同步痛觉和情绪。你看，他现在肯定在骂我。”
黑雾猛地撞向罐壁，留下一道模糊的手印，像在拍打着求救。苏晓晓的心脏被攥得生疼，突然想起林野推开她时的眼神——不是放弃，是给她留生机。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握紧斧头，指节泛白。地窖里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可她浑身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做个交易。”白大褂将玻璃罐往桌上一放，罐底的阴影突然拉长，顺着桌面爬向苏晓晓的脚边，“你把玉佩给我，我放他出来。这玉佩里封着1987年的雪魂，正好能完善我的影魂培育器。”
“雪魂？”苏晓晓一愣，突然想起林野曾说过，玉佩是他奶奶传下来的，冬天会发烫。
“对，就是能冻结影魂活性的雪魂。”白大褂眼中闪过贪婪，“你男朋友体内的影魂之所以没彻底失控，全靠这玉佩镇着。现在他主动引黑影下坠，无非是想靠低温压制影魂扩散——可惜啊，地窖下层是影魂的温床，他撑不了十分钟。”
黑雾突然剧烈翻滚，罐壁上凝出一层白霜，显然林野在下面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苏晓晓看着那层白霜，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半块玉佩（刚才摔下来时摔裂了），突然明白过来——林野早就知道玉佩的作用，他把完整的玉佩留给自己，是想让她有筹码。
“我凭什么信你？”她往后退了半步，斧头横在身前。
“不信？”白大褂突然抓起玻璃罐晃了晃，黑雾瞬间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鸟。门外传来林野压抑的痛呼，清晰得像在耳边。“他的命捏在我手里，你没得选。”
苏晓晓的视线扫过桌面——那里散落着几张实验记录，其中一张画着玉佩的剖面图，标注着“雪魂核心在裂痕处”。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半块玉佩，裂缝处果然泛着淡淡的白光。
“好，我给你。”她慢慢掏出半块玉佩，指尖故意在裂缝处摩挲，“但你得先让我看到他没事。”
白大褂眼珠一转，从墙角拖出个监控屏幕——画面里，林野被黑影缠在下层的铁架上，影魂正从他的伤口往外渗，皮肤已经泛起灰黑色，但他手里还攥着另一半玉佩碎片，死死按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看到了？再磨蹭下去，他就真成影魂傀儡了。”白大褂伸手过来，“玉佩给我。”
苏晓晓假装递过去，在他伸手的瞬间，突然将玉佩狠狠砸向监控屏幕——“哐当”一声，屏幕炸裂，火花溅起的同时，她抓起桌上的玻璃罐就往门外跑。
“你找死！”白大褂怒吼着追上来，身后的黑影顺着地面疯长，像无数条黑蛇。
苏晓晓冲出铁门，正好撞见黑雾撞破玻璃罐，化作一道黑影扑向白大褂——那是林野的影魂！原来刚才晃罐子时，林野已经用最后力气冲破了罐壁。
“接住！”她将手里的半块玉佩扔向铁架下的林野，自己则挥着斧头砍向追来的黑影。
林野接住玉佩，两半碎片在他掌心拼合，雪魂瞬间激活，白霜顺着黑影蔓延，所过之处，黑影纷纷冻结成冰雕。白大褂被影魂缠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被黑影吞没。
“快走！”林野拽起苏晓晓往上层跑，他的皮肤还泛着灰黑，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跑到地窖入口时，苏晓晓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冻结的黑影冰雕正在融化，而白大褂消失的地方，慢慢渗出一滩黑血，血里浮着个微型的玻璃罐，里面似乎还有团更小的黑雾。
“别看了！”林野拉着她冲出地窖，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苏晓晓这才发现，林野的伤口在流血，染红了她的袖口。
“你的伤……”
“没事。”他笑了笑，脸色却惨白，“影魂被雪魂冻住了，但可能……还没彻底清除。”
话音刚落，林野突然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带着淡淡的黑色。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沉——他说的“没彻底清除”，到底是影魂还在，还是……
她看着林野越来越差的脸色，突然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个新的黑影正在皮肤下游动，像条细小的蛇，正慢慢往心脏的位置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