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通风管里的血痕
苏晓晓在通风管里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铁皮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肘弯处的暗紫纹路被血渍盖住，却在皮肤下隐隐搏动，像有只小虫子在往里钻。
“嘶——”她猛地按住肋骨，那里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疼。低头一看，暗紫色已经透过衬衫渗了出来，在布料上洇出朵诡异的花。
通风管突然震动起来，是高频淬火机的轰鸣！她精神一振，加快动作往前爬，膝盖磨破了也顾不上，直到看见管道尽头的亮光——炼钢厂的第三个烟囱就在眼前，锈迹斑斑的外壳上，还留着他们小时候刻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刚从通风口跳下来，就见淬火机旁站着个穿工装的男人，背对着她调试设备。苏晓晓攥紧手里的小刀，刚要开口，男人突然转过身——是老张的徒弟！
“林野果然没骗你。”男人扯下脸上的口罩，嘴角挂着冷笑，“他被警察带走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呢，那副想杀了我的样子，真是精彩。”
苏晓晓后退半步，掌心的血珠滴在地上：“是你给警察报的信？”
“不然呢？”男人踢了踢脚下的铁链，“母核的种子在你身上发芽，林野的血能压制，你的血却能滋养它——这么好的活体容器，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他突然从背后甩出条带电的鞭子，“听说你刚发现自己的血也有用？可惜，晚了。”
鞭子带着火花抽过来的瞬间，苏晓晓侧身躲开，身后的铁皮货架被抽得火星四溅。她摸出藏在靴筒里的折叠刀，是林野给她的，说“女孩子也得有家伙防身”。
“林野让你来淬火车间，是想让你用高频波烧死种子吧？”男人步步紧逼，鞭子甩得越来越快，“他没告诉你，这机器早就被我改装过了？现在它发出的波，只会让种子长得更快。”
苏晓晓突然冲向淬火机，伸手去按启动键。男人的鞭子及时缠上她的手腕，电流顺着皮肤窜上来，疼得她差点松手。暗紫纹路被电流刺激，突然暴涨，顺着手臂爬向脖子。
“看看，多乖。”男人笑得狰狞，“再用点力，它就能彻底接管你的身体了。”
就在这时，淬火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男人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因为他说的‘第三个烟囱’，从来都不是指机器。”苏晓晓忍着电击的疼，冲他晃了晃另一只手——手里攥着个小小的信号器，是林野藏在她鞋底的，“这玩意儿一启动，整个炼钢厂的旧电路都会短路，包括你的改装器。”
男人的鞭子瞬间失控，苏晓晓趁机挣脱，折叠刀划破他的胳膊。暗紫纹路闻到血腥味，突然像疯了似的往男人伤口扑去，吓得他怪叫着后退。
淬火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铁皮屋顶开始往下掉渣。苏晓晓摸出打火机，这是她刚才在通风管里捡到的，林野的打火机，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野”字。
“你要干什么？”男人惊恐地看着她点燃信号器旁的汽油桶。
“林野说，母核怕高温，更怕爆炸。”苏晓晓把打火机扔过去，转身冲向烟囱后面的暗道，“他还说，让你替他好好‘照顾’这颗种子——现在，如你所愿了。”
爆炸声震耳欲聋时，苏晓晓已经钻进暗道。身后传来男人的惨叫，暗紫纹路在高温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正从她皮肤里往外退。她摸着胸口发烫的地方，那里藏着林野塞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半块染血的玉佩，是从他伤口上蹭下来的。
暗道尽头有微光，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却在出口处看见辆熟悉的警车。林野坐在后座，隔着玻璃冲她笑，手腕上的手铐还没解开。
“跑！”林野的口型清晰可见。
可苏晓晓的脚像被钉住了——警车旁边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张她在报纸上见过的脸，是负责母核研究的李教授。他手里拿着个针管，正往林野的胳膊上扎。
林野的笑容突然僵住，头歪向一边。
苏晓晓的心脏像被那根针管扎中，疼得无法呼吸。她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暗紫纹路不知何时又爬回了肘弯，这次，它的颜色深得发黑，像淬了毒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