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毒花初绽
警笛声刺破夜空时，苏晓晓心口的暗紫色正顺着血管蔓延，像极了冰面下悄悄冻结的裂痕。林野一把扯开她的衣领，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烫得像按在烧红的烙铁上——这温度，比母核爆发时还要灼人。
“怎么回事？”苏晓晓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它不是已经退了吗？”
话音未落，灯塔的旋转光柱突然卡顿，明暗闪烁间，林野看见她锁骨处的暗纹正渗出细密的血珠，像极了花瓣上的露珠。他突然想起男人被黑影吞没前的嘶吼——“母核会留种子”，心脏猛地一沉。
“别碰！”林野拽开她的手，从消防箱里扯出灭火毯裹住她胸口，“这玩意儿怕火，我们去烧它！”
“烧？”苏晓晓猛地挣开，暗紫色纹路因她的激动而暴涨，“你想把我一起烧了？”
两人对视的瞬间，警笛声已经到了灯塔下，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里面的人立刻出来！”林野眼疾手快，拽着她躲进灯塔底层的储藏室，反锁铁门的刹那，他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自称老张徒弟的年轻人，正对着警察指手画脚。
“那小子想邀功。”林野冷笑，摸索着点亮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苏晓晓心口的暗紫已经扩散到了肩头，“没时间吵了，信我一次。”
他抓起储藏室里的煤油灯，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两人脸色忽明忽暗。苏晓晓看着他手里的灯，突然后退撞在铁架上，货架上的扳手“哐当”落地：“你忘了上次在游乐场，你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烧进医院？”
林野的动作僵住——去年夏天，她被失控的碰碰车压住腿，他是抱着燃烧的隔离墩撞开碰碰车才把她拖出来的，后背至今留着大片疤痕。
“那不一样！”他声音发紧，煤油灯的光晕里，他半边脸上的黑纹又隐隐浮现，“这次我有分寸！”
“分寸就是把我烧成烤猪？”苏晓晓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林野，这玩意儿在我身体里，烧它等于烧我！”
暗紫色纹路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加速游走，像条小蛇钻进她的手臂。苏晓晓疼得闷哼一声，蜷在地上发抖。林野扔掉煤油灯，扑过去按住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红，暗纹果然慢了下来。
“你看，”苏晓晓喘着气，抓住他的手腕，“你的血能压制它，上次在老槐树底下也是这样……”
林野猛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她的暗纹上。血珠落下的地方，暗紫像被墨染的宣纸般褪色，可没等他松口气，那些褪色的地方突然爆出细小的血泡，苏晓晓疼得尖叫，手臂瞬间肿起一片。
“反噬！”林野慌忙擦掉血迹，心脏像被攥住——母核的种子已经和她的血肉长在一起了。
储藏室的门被砸得咚咚响，老张徒弟的声音钻进来：“警察同志！他们就在里面！那女的被母核附身了，很危险！”
“撞门！”外面传来警察的吼声，铁门上的锁开始松动。林野看了眼苏晓晓肿起的手臂，又看了眼摇摇欲坠的铁门，突然拽过角落里的麻绳，将她捆在铁架上：“委屈你了。”
“你要干什么？”苏晓晓挣扎着，暗紫纹路因愤怒而扭曲。
“他们要抓的是‘被附身的危险分子’，不是林野的同伙。”林野迅速在她身上摸索，将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塞进自己口袋，“我引开他们，你趁机从通风管道跑，去城南的废弃炼钢厂，那里有能压制母核的设备。”
“我不跑！”苏晓晓剧烈挣扎，麻绳勒得她肩膀生疼，“要走一起走！”
“听话！”林野按住她的肩膀，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你活着，才有机会把这破玩意儿弄出来；你死了，我烧了全世界都没用！”
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林野猛地冲向门口，将警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人在这！”
苏晓晓眼睁睁看着他被按在地上，老张徒弟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警察立刻拿出手铐。林野被押走前，突然回头，用口型对她说：“炼钢厂，第三个烟囱。”
强光消失，储藏室恢复昏暗。苏晓晓咬断麻绳，摸向通风口——她知道林野的意思，炼钢厂是他们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那里确实有台废弃的高频淬火机，能发出和他血液相似的能量波。可她刚爬上通风管道，就发现手臂上的暗紫纹路已经爬到了肘弯，而且……在发光。
通风管外传来警笛远去的声音，苏晓晓趴在管道里，看着自己肘弯处闪烁的暗紫光芒，突然想起林野后背的疤痕——那次为了救她，他在高温下扛了她整整三里地。
“傻子……”她捂住嘴，眼泪砸在管道壁上，溅起细小的灰尘。暗紫纹路似乎被眼泪烫到，竟微微收缩了一下。
苏晓晓猛地抬头，用袖子擦掉眼泪——或许，母核的种子不止怕林野的血，还怕一样东西。她掏出藏在鞋底的小刀，划开掌心，将血抹在暗纹上。这一次，暗紫没有反噬，只是像被冻住般静止了。
原来如此。苏晓晓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她顺着通风管道往前爬，管道外的天色已经泛白，炼钢厂的方向，似乎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那是高频淬火机的指示灯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被押上警车的林野，此刻正盯着自己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那里，一点极淡的暗紫色，正顺着皮肤的纹路，慢慢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