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橘子糖的碎屑
苏晓晓攥着录音器站在地下室门口时，铁锈味里突然混进丝甜香。推开门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堆满纸箱的角落，果然看见个落满灰尘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橘子糖，糖纸在暗处泛着橘色的光。
“咔嗒。”咬开一颗糖，酸甜味刚漫开，头顶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抬头时，手电筒的光撞在天花板的破洞上，一只沾着黏液的触手正往下探，黏液滴在糖盒上，蚀出细密的小洞。
“还以为你会晚点发现。”李教授的声音从通风管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感，“林野藏的不止是糖。”
苏晓晓猛地后退，撞翻的纸箱里滚出些泛黄的照片——林野站在天文台顶，身边的年轻人眉眼和她有三分像，手里举着颗橘子糖，背后是正在安装的星轨仪。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正好是她被林野从火场抱出来的那天。
触手突然加速袭来，苏晓晓抄起旁边的扳手砸过去，黏液溅在墙上冒起白烟。她抓起铁盒往通风管扔去，橘子糖撞在管壁上爆开，酸甜的碎屑混着气流涌进管道，里面传来李教授的闷咳：“你居然敢——”
“林野早说过，你最怕柑橘类的果酸。”苏晓晓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将剩下的橘子糖堆在地上，火苗窜起时，果然听见通风管里传来凄厉的嘶鸣。她趁机爬上通往地面的铁梯，却在出口处撞见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总跟在李教授身边的助理，手里攥着半块沾血的玉佩，正是林野照片里戴在脖子上的那块。
“把糖灭了！”助理举着匕首冲过来，刀刃上的寒光映出她脖子上的暗紫纹路——和李教授如出一辙。苏晓晓侧身躲过，顺手将燃烧的糖盒踢过去，火舌舔上助理的裤脚，她尖叫着后退，撞在星轨仪的操纵杆上。
星轨仪突然逆转，刚熄灭的红点竟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密，像泼在黑布上的血滴。苏晓晓这才发现，助理的指甲缝里嵌着银灰色的粉末——是母核的休眠孢子，遇高温就会激活。
“林野封印的是表层，深层的孢子早被我们混进了城市供水系统。”助理狞笑着擦掉脸上的火星，“现在全城的水龙头里，都在孵新的母核。”
通风管里的嘶鸣越来越近，苏晓晓看着星轨仪上疯狂闪烁的红点，突然抓起那半块玉佩按在星轨中心。玉佩与双玉产生的共鸣让星轨仪剧烈震动，那些红点竟开始互相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可能！”助理的匕首刺过来时，苏晓晓正盯着星轨仪上逐渐合并的红点——它们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林野的轮廓。
“他留了后手。”苏晓晓躲开匕首，反手将助理按在星轨仪上。暗紫纹路爬上助理脸颊的瞬间，星轨仪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漩涡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正弯腰往她手里塞着什么。
是颗橘子糖。
白光炸开时，苏晓晓听见林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小时候趴在他背上听他哼歌那样清晰：“傻丫头，孢子怕糖酸，更怕你眼里的光。”
白光褪去后，通风管里的嘶鸣消失了，助理脖子上的纹路也淡去不少，只有星轨仪的屏幕还在跳动——红点漩涡的中心，慢慢凝结出一行字：“下一站，自来水厂”。
苏晓晓捏着那颗带着余温的橘子糖，糖纸碎屑粘在掌心，像片小小的橘色星辰。她看了眼手表，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而城市的第一班洒水车，已经驶出了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