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裂隙彼端的回声
裂隙闭合的瞬间，失重感再次攫住苏晓晓。她死死攥着双婴的手，光带在掌心烫得惊人，像握着两团跳动的星火。林野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两人在旋转的黑暗中互相拉扯，生怕一松手就会坠入更深的虚无。
“抓紧！”林野的吼声被气流撕碎，苏晓晓只看见他臂弯里的男婴突然竖起小手，指向某个方向——那里的黑暗中，隐约有细碎的光点在闪烁，像片倒悬的星空。
光带突然加速，拖拽着三人冲向光点。苏晓晓的脸颊被气流刮得生疼，女婴却在她怀里兴奋地拍着小手，光带在她笑声中变得愈发璀璨，将周围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砰！”
后背撞上坚硬地面的刹那，苏晓晓几乎以为肋骨要断了。她挣扎着抬头，发现自己躺在片陌生的草原上，天空是诡异的紫蓝色，远处的山脉轮廓模糊，像用水墨画上去的。林野趴在她身边，男婴正用小手扒拉他的脸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是……哪里？”苏晓晓撑起身体，掌心的光带已经消失，双婴手腕上只留下淡淡的金纹，那丝黑线彻底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野咳了两声，指着远处的炊烟：“有人烟。”他扶着苏晓晓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刚才那裂隙……像是被光带硬生生撕开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通道。”
女婴突然指向草原深处，那里的草叶正在不自然地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苏晓晓将双婴护在身后，林野捡起块石头攥在手里，警惕地盯着晃动的方向。
跑出的不是野兽，而是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看见他们时吓得差点摔倒，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你们……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们迷路了。”苏晓晓尽量让语气温和，“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咽了口唾沫，指着紫蓝色的天空：“这里是‘界外’，翻过前面的黑风山，才是你们说的‘人间’。”他突然盯着双婴手腕的金纹，脸色骤变，“你们……是‘带鳞人’？”
林野的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你知道什么？”
“村里的老人说过，带鳞人是从‘裂隙’那边来的，会给界外带来灾祸。”少年后退一步，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们，“但你们看起来……不像坏人。”
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少年脸色一白：“是守山人来了！他们最恨带鳞人，你们快躲进那边的山洞！”他捡起柴刀，往反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别出声！守山人鼻子比狗还灵！”
苏晓晓拽着林野钻进少年指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从外面看与普通岩石无异。刚躲好，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从草原上经过，伴随着粗哑的呵斥：“刚才那小子跑什么？是不是看见带鳞人了？”
“头儿，界外十年没出现过带鳞人了，估计是看错了。”另一个声音道，“不过最近黑风山那边总出事，牛羊一靠近就失踪，说不定是山里的‘鳞兽’又出来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晓晓松了口气，却被林野捂住嘴。他指了指山洞深处——那里的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是鳞片摩擦岩石的动静。
双婴突然同时绷紧身体，男婴的金纹亮起，女婴则往苏晓晓怀里缩了缩。苏晓晓摸出火折子点亮，火光中，赫然看见山洞尽头蜷缩着个怪物，人身蛇尾，背部覆盖着银色的鳞片，正用一双竖瞳警惕地盯着他们，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是鳞兽！”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少年说的没错！”
鳞兽突然扑过来，蛇尾横扫向双婴。苏晓晓抱着孩子翻滚躲开，林野趁机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它的头部。鳞兽吃痛嘶吼，却没后退，反而更加狂暴，鳞片在火光中泛着幽光，竟与银蛇卫的鳞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