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暗域磨牙声
磨牙声越来越近，像有无数只爪子在黑暗中刨着什么。苏晓晓将双婴紧紧护在怀里，男婴的金纹突然亮起，在前方照出条狭窄的石缝，缝里渗出淡淡的血腥味——是林野的气息。
“这边！”她拽着双婴钻进石缝，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布满了交错的树根，像无数只拦路的手。女婴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小手指向头顶：“姐姐，上面有眼睛！”
苏晓晓抬头，黑暗中果然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正随着她们的移动缓缓转动。那些光点突然俯冲下来，她才看清是群巴掌大的飞虫，翅膀透明，口器却像锯齿般锋利，正扑向双婴的金纹。
“它们怕光！”苏晓晓摸出火折子点燃，飞虫被火光逼得后退，却在周围盘旋不去，发出刺耳的振翅声。男婴突然张口尖叫，声波震得飞虫纷纷坠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绿色的汁液。
石缝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具水晶棺，棺里躺着的人浑身是血，正是林野。他胸口的黑洞还在渗血，身上缠满了白色的丝线，线的另一端连着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像被无数只手吊在半空。
“林野！”苏晓晓冲过去想打开水晶棺，却被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女婴伸手去碰，屏障竟泛起涟漪，露出里面的景象——林野的手腕上，缠着与双婴同源的金纹，正与石台上的刻痕产生共鸣。
“是血契锁的屏障。”苏晓晓摸着屏障上流动的金光，“只有双生净鳞者的血能打开。”她刺破双婴的指尖，将血珠按在屏障上，金光瞬间暴涨，水晶棺的盖子缓缓升起。
林野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却不是黑色，而是与母核相同的银色。他一把抓住苏晓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该来的。”
“你怎么了？”苏晓晓看着他胸口的黑洞，里面隐约能看见蠕动的黑线，“残咒也钻进你身体里了？”
“它不是残咒。”林野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另一只手突然掐住男婴的脖子，“它是母核的意识，早就和我融合了。”
男婴的金纹剧烈闪烁，林野的手被烫得缩回，银瞳里闪过一丝痛苦：“快带孩子走！我快控制不住它了！”
溶洞突然剧烈震颤，顶部的钟乳石纷纷坠落。苏晓晓拽起双婴想跑，却被林野死死抱住：“晓晓，听我说，母核的本体就在这溶洞深处，只有用双生净鳞者的血才能彻底封印它。但你们要记住，封印的瞬间，我也会……”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银瞳彻底覆盖瞳孔，反手将苏晓晓推向石缝：“滚！”
女婴突然挣脱苏晓晓的手，扑向林野，小手按在他胸口的黑洞上：“林野哥哥，我帮你！”
黑气从黑洞里喷涌而出，缠住女婴的手臂，她却没有退缩，金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将黑气一点点逼回洞里。男婴也跟着扑过去，双婴的金纹在林野胸口交织成网，与他的金纹融为一体。
“不要！”苏晓晓想去拉，却被林野用屏障挡住。他看着双婴，银瞳里闪过一丝清明，嘴角露出解脱的笑容：“这样……也好……”
水晶棺突然炸裂，林野的身体与双婴的金纹一起化作道红光，冲向溶洞深处。苏晓晓跟着红光追到尽头，那里的石壁上刻着巨大的玫瑰图案，红光正融入图案中心的裂口，黑气在裂口里发出绝望的尖啸。
“是母核的心脏！”苏晓晓看着红光与黑气在裂口里剧烈碰撞，突然明白林野要做什么——他想和母核同归于尽。
她扑过去想抓住红光，却被震飞出去。双婴的声音从红光中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姐姐，我们会回来的。”
红光彻底沉入裂口，石壁上的玫瑰图案亮起，将裂口完全封闭。溶洞开始坍塌，苏晓晓被落石逼得后退，最后看了眼封闭的裂口，那里的玫瑰图案正缓缓旋转，像只闭上的眼睛。
跑出溶洞时，外面的黑森林已经亮起晨光。苏晓晓瘫坐在草地上，怀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沾血的玉佩，上面的“野”字被血浸透，暖得像有生命。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她抬头，看见双婴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冲她挥手。他们的金纹上，多了一丝淡淡的银线，像极了林野瞳孔的颜色。
苏晓晓笑着跑过去，却在快要追上时，看见双婴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身后缓缓走出个穿白裙的女人，正是初代鳞母。她轻轻抚摸着双婴的头，对苏晓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们需要时间融合母核的意识，你愿意等吗？”
苏晓晓看着渐渐消失的双婴，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点头：“我等。”
初代鳞母的身影也开始透明，风中传来她最后的声音：“别相信眼睛看到的，尤其是……当林野回来的时候。”
阳光洒满黑森林，苏晓晓独自站在山坡上，手里的玉佩突然发烫，上面的“野”字开始发光，映出她身后的影子——那影子的手腕上，缠着与林野相同的银色丝线，正慢慢爬上她的脖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光洁如初，可脖颈处的灼痛感，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