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地缚阵中的蛇影
林野背着苏晓晓在密林中狂奔，后颈的红痕烫得像块烙铁。那些从土里钻出的枯手越来越密，指甲上的蛇形纹在月光下泛着青光，每抓住一次脚踝，苏晓晓的红痕就会刺痛一分——她伏在林野背上，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枯手的力道在加重，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蛇，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它们怕火！”苏晓晓突然想起祭坛上的景象，她挣扎着从应急包摸出最后一根火把，咬开火折子点燃。火光亮起的瞬间，枯手果然像被烫到般缩回土中，只留下满地扭动的黑烟。
林野趁机冲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片废弃的采石场，裸露的岩壁上布满凿痕，像无数只空洞的眼。岩壁下停着辆破旧的皮卡车，车斗里堆着生锈的铁链，其中一条链环上，赫然缠着影流的蛇形纹布条。
“上车！”林野将苏晓晓塞进副驾，自己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皮卡车像头咳嗽的老牛，突突着冲了出去，车后扬起的尘土暂时挡住了追来的枯手。
苏晓晓趴在车窗上往后看，突然指着后视镜尖叫：“它们追上来了！”
后视镜里，密密麻麻的枯手正从土里拔节而出，组成一条黑色的“蛇潮”，最前端的几只枯手已经抓住了皮卡的后保险杠，指甲深深抠进铁皮，留下几道青黑色的划痕。
林野咬牙挂挡，皮卡车猛地窜出去，却在这时“哐当”一声熄火了——油箱空了。
“该死！”林野踹了一脚方向盘，拽起苏晓晓往采石场深处跑。岩壁上突然传来“咔啦”的脆响，无数碎石滚落，影流的斗篷人从岩缝里钻了出来，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绿光。
为首的人吹了声口哨，枯手组成的蛇潮突然停下，在他们脚边盘成圈——是赵坤的副手，那个在祭坛上被虚影淹没的男人，他半边脸已经干瘪，却还活着。
“林少爷，苏小姐，这地缚阵是赵老大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他舔了舔弯刀上的毒液，“每块岩壁里都嵌着蛇形纹石，你们踩过的地方，就会唤醒新的枯手。”
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她拽着林野的手往岩壁跑：“看那里！”岩壁上有块突出的巨石，石缝里长着丛野蔷薇，花瓣上没有沾任何灰尘——那是没被地缚阵影响的安全区。
林野立刻会意，他背起苏晓晓，踩着滚落的碎石往巨石冲。斗篷人甩出飞镖，林野侧身躲过，飞镖却在空中炸开，化作更多的枯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用这个！”苏晓晓将火把塞进林野手里，自己摸出最后一瓶防烟面罩的压缩气罐——这东西能瞬间释放高压气流。她拔掉保险栓，对着追来的枯手按下按钮，气流像把无形的刀，瞬间冲散了最前面的十几只枯手。
林野趁机一跃，终于将苏晓晓推上巨石。他刚要爬上去，脚踝突然被枯手死死抓住，赵坤副手的弯刀已经劈到眼前。
“下去陪赵老大吧！”
千钧一发之际，苏晓晓抓起野蔷薇丛里的石头，狠狠砸在副手的干瘪脸上。副手痛呼一声，弯刀偏了方向，林野顺势拽过他的手腕，将其反压在岩壁上，短刀抵着他的咽喉：“说！影流老巢在哪？”
副手突然笑了，笑得半边脸的皮肤簌簌往下掉：“在你们脚下啊——”
他猛地撞向岩壁，“轰隆”一声，巨石竟像道门般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暗道。林野和苏晓晓猝不及防，跟着碎石滚了进去，暗道的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枯手和斗篷人隔绝在外。
暗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墙壁上挂着煤油灯，灯芯爆出的火星照亮了两侧的壁画——画的全是红痕者被献祭的场景，最后一幅画里，一个穿林野父亲军装的人，正将一个红痕婴儿抱上祭坛。
“这是……”苏晓晓的声音发颤，她指着画中婴儿脖子上的红痕，和自己脚踝的红痕形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