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心沉了下去,他摸向壁画的角落,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石头。按下石头的瞬间,暗室的灯亮了——中央摆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本日记,封面上有父亲的签名。
就在他伸手去拿日记时,玻璃柜突然弹出数根钢针,直刺他的手掌。林野猛地缩回手,钢针擦着指尖飞过,钉在对面的壁画上,针尖渗出的毒液让壁画瞬间腐蚀出黑洞。
“又是陷阱。”苏晓晓扶着他后退,突然指着玻璃柜的底座,“看那里!”底座刻着红痕的符号,与她脚踝的红痕完全吻合。
林野立刻让苏晓晓将脚踝贴在符号上,玻璃柜果然“咔嗒”一声解锁。他取出日记,刚翻开第一页,就听见暗室顶部传来“沙沙”声——是枯手,它们正从石缝里钻出来,比外面的更粗壮,指甲上的蛇形纹泛着黑光。
“快走!”林野拽着苏晓晓往暗道深处跑,日记被他塞进怀里。身后的枯手越来越多,甚至开始顺着墙壁攀爬,像无数条黑蛇。
暗室的尽头有扇铁门,林野用肩膀撞开,外面竟是条地下河。河水泛着绿光,水面上飘着艘小木船,船上插着根火把,火焰明明灭灭。
“上船!”林野将苏晓晓推上船,自己刚跳上去,枯手就已经追到了岸边,它们伸进水里,激起一串串黑色的涟漪。
苏晓晓拼命划桨,小船在绿光中颠簸。林野回头看,那些枯手竟顺着河岸追了过来,在水面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条蛇在游弋。
他翻开日记,借着船上火光快速浏览——
“红痕是血脉诅咒,也是馈赠。影流想利用它控制异能者,我必须毁掉祭坛……”
“晓晓的红痕是天生的,比任何人都强,这让她成了影流的首要目标……”
“如果我没能回来,告诉她:别怕红痕发烫,那是先祖在保护你……”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他看向苏晓晓,她正咬着牙划船,脚踝的红痕在绿光中亮得惊人——原来她的红痕是天生的。
就在这时,小船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烈的震动让火把掉进水里,绿光瞬间熄灭。黑暗中,林野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上了脚踝——是枯手,它们竟跟着下了水。
苏晓晓的尖叫刺破黑暗:“它们在船底!”
林野摸出短刀,在黑暗中胡乱挥舞,却听见“嗤”的一声,是日记被枯手撕碎的声音。
“不!”
他疯了一样去抓那些碎片,却只摸到一把冰冷的河水。黑暗里,枯手的抓挠声越来越近,苏晓晓的啜泣声混着水响,像根线勒得他心脏发紧。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地下河的裂缝照进来时,林野终于看清了缠绕在船底的东西——那些枯手的指甲缝里,都嵌着小块红痕石,与苏晓晓脚踝的红痕石一模一样。而在晨光照射下,苏晓晓的红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所有枯手烧成了灰烬。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脚踝,而林野摊开手心,里面是半张没被撕碎的日记纸,上面写着:“影流老巢的钥匙,是晓晓的红痕……”
远处,地下河的尽头传来隐约的水声,像是有人正在渡河。林野握紧短刀,看向苏晓晓发亮的红痕——这到底是先祖的馈赠,还是影流设下的最后一个圈套?晨光中的红痕,在水面投下扭曲的光斑,像个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