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青铜影
林野按着包扎好的腰侧,刚站起身,山顶的青铜面具突然转身,披风在晨风中划出冷硬的弧线。他立刻追上去,伤口的痛感拽着神经,每跑一步都像有钝刀在磨肉。
半山腰的岔路口突然窜出三个斗篷人,手里的电击棍滋滋冒着火花。林野侧身躲过当头砸来的棍子,指尖摸出藏在靴筒的短刀——是苏晓晓留下的,刀柄缠着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短刀划破第一个人的手腕,电击棍“当啷”落地,他顺势夺过,反向戳向第二人的肋下,对方痛呼着弯腰,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人举棍横扫,林野矮身避开,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斗篷人见状猛攻,林野故意露个破绽,等对方贴近,突然将电击棍塞进他嘴里,按下开关。电流滋滋作响,那人抽搐着倒下,面具下的脸露出半张——竟是影流的副队长,左脸有道月牙形疤痕。
“你们队长在哪?”林野踩着他的喉咙,短刀抵住他的疤痕,“不说就剜掉这道疤。”
副队长啐出带血的唾沫:“青铜面具大人会亲手撕了你……”话音未落,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血——竟是藏了毒牙。
林野皱眉后退,刚转身就看见山道旁的树洞里插着支箭,箭羽上绑着张纸条:“想找青铜面具,带红痕石来迷雾沼泽。”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刻意的挑衅。
他摸出怀里的半块红痕石,石面还留着苏晓晓的指温。昨夜她把这半块石塞进他手里,红着眼说:“赵叔叔醒了,说青铜面具的左膝有旧伤,是被我爸打瘸的。”此刻石面映出他的影子,竟与山顶的青铜面具重叠,林野心头一跳——这石面竟是面镜子?
赶往迷雾沼泽的路上,林野总觉得背后有人。猛地回头,却只看见棵歪脖子树,树干上刻着个星形纹——是父亲部队的标志。他绕到树后,发现泥土里埋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父亲的日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沼泽中心标着个红叉,旁边写着“母石残片”。
沼泽的雾气像掺了沙子,刮在脸上生疼。林野踩着腐烂的芦苇秆往前走,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淤泥。突然脚下一沉,整个人往下滑,他急忙抓住旁边的枯树,却发现树干上缠着具白骨,指骨死死抠着树皮,骨缝里卡着块青铜碎片——与青铜面具的材质一模一样。
“林野!”苏晓晓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她拽着根藤蔓跑过来,身后跟着拄拐杖的赵坤,“赵叔叔说你肯定会来这儿!”
赵坤的脸色还很苍白,指着白骨说:“这是当年跟我同期的战友,就是他发现青铜面具的左膝有伤。”他顿了顿,咳了两声,“日记里的红叉,是母石残片的位置,那东西能定位所有影流成员。”
苏晓晓突然指向林野的胸口:“你的红痕石在发烫!”
林野低头,半块红痕石正泛着红光,石面的影子突然扭曲,变成青铜面具的模样,正一瘸一拐地往沼泽中心走——左膝果然不利索。
“他在找母石残片!”苏晓晓拽紧藤蔓,“我们得抢在他前面!”
三人往中心赶,淤泥越来越深,赵坤的拐杖突然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串黑虫,爬得他满腿都是。苏晓晓刚要用火折子烧,就听见雾里传来笑声,青铜面具站在块露出水面的巨石上,手里把玩着块闪着绿光的碎片——正是母石残片。
“来得正好。”他的声音像生锈的合页在转,“红痕石借我用用。”
林野将苏晓晓和赵坤护在身后,摸出短刀:“先问问我的刀。”
青铜面具突然扔出残片,绿光在雾里炸开,沼泽下突然冒出无数只手,抓住三人的脚踝往下拽。林野挥刀砍断那些手,却发现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红痕石的粉末——这些竟是母石催生的怪物。
“赵叔叔!”苏晓晓突然惊呼,赵坤的半条腿已经陷进淤泥,脚踝被手抓住,正往骨头上爬。林野刚要过去,青铜面具突然从雾里冲出,左膝的动作果然迟缓,却精准地挥拳打向林野的伤口。
剧痛让林野闷哼一声,短刀脱手。青铜面具伸手去抢他怀里的红痕石,苏晓晓突然甩出藤蔓,缠住对方的左膝:“打他的腿!”
林野会意,忍着痛扑过去,抱住青铜面具的左腿狠狠一掀。对方踉跄着后退,面具撞在巨石上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皮肤——竟有块与赵坤同款的星形纹胎记。
“是你!”赵坤失声喊道,“你是当年叛逃的张副官!”
青铜面具捂着脸后退,声音里带着狠戾:“既然认出来了,就都去死吧!”他突然抓起母石残片,绿光暴涨,沼泽下的手疯狂拉扯,苏晓晓的脚踝被抓住,眼看就要陷下去。
林野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红痕石遇血现形。”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半块红痕石上,石面瞬间映出沼泽的全貌——中心有个冒泡的泥潭,里面沉着另一块残片。
“晓晓,接住!”他将染血的红痕石扔过去,“砸向泥潭!”
苏晓晓接住石片,毫不犹豫地掷向泥潭。红痕石与母石残片在泥潭里相撞,绿光与红光炸开,那些手瞬间化作粉末。青铜面具惨叫一声,左膝的旧伤被震得复发,疼得跪倒在地。
林野冲过去按住他,正要摘下面具,对方却突然从怀里掏出枚手雷,拉开保险栓:“同归于尽!”
赵坤突然扑过来撞开林野,自己却与青铜面具抱在一起滚进泥潭。苏晓晓尖叫着伸出藤蔓,只抓住赵坤的衣角,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泥潭吞没,手雷的引线还在滋滋燃烧。林野急忙去拽苏晓晓,却发现她的手腕上多了个星形纹胎记——与赵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