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红痕灼
晨光劈开黑暗时,苏晓晓脚踝的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红光顺着血管爬向小腿,像条燃烧的小蛇。林野攥着那半张日记纸,指腹蹭过“钥匙”两个字,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红光爆发时,船底的枯手灰烬里,露出了块巴掌大的红痕石,石面上的纹路正与苏晓晓的红痕共振。
“拿起来!”林野按住她的手往石头上按,红痕石瞬间嵌进她的皮肤,没入处只留下道浅浅的印记。苏晓晓痛得闷哼一声,却看见水面上的绿光在消退,地下河两岸的岩壁渗出清水,冲散了腐臭。
“这是……净化?”她摸着脚踝,红痕的灼热感竟变成了暖流。
林野没说话,他正盯着日记纸的边缘——那里有行极小的字:“影流老巢在红痕石矿脉深处,矿脉核心藏着‘母石’,毁了它,诅咒自解。”话音刚落,日记纸突然化作灰烬,被风卷进水里。
小船顺着水流漂向地下河尽头,前方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林野抓起船桨,往声音源头划去:“看来得往矿脉走。”
苏晓晓突然指向岸边:“那里有脚印!是新的!”
岸边泥地上印着串军靴印,步幅极大,鞋跟处有个特殊的星形纹——林野瞳孔一缩,那是父亲部队的标志。他猛地划桨靠岸,刚跳下去就发现脚印旁有摊血迹,血迹里混着枚弹壳,上面刻着“影流特制”。
“你父亲……”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来过。”林野捡起弹壳,指腹摩挲着星形纹,“而且和影流交过火。”
顺着脚印往前,岩壁越来越陡峭,轰鸣声也越来越响。转过一道弯,眼前突然出现个巨大的矿洞,洞壁上嵌满发光的红痕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矿洞中央竖着根直径十米的石柱,无数管道从石柱延伸到四周,管道里流淌着泛着红光的液体——正是红痕石提炼出的能量。
影流的人显然早有准备,矿洞两侧站满了斗篷人,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把短刀,刀身刻着蛇形纹。
“林少爷,苏小姐,来得挺快。”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处理,像砂纸磨过铁板,“没想到红痕石的力量能净化地缚阵,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摸出短刀:“我父亲在哪?”
面具男笑了,笑声在矿洞回荡:“赵坤?他在石柱里‘做客’呢。”他抬手一指,石柱上的一块岩石滑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人——正是赵坤,他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透明管子,红光液体正顺着管子流进他体内。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苏晓晓的红痕突然爆发出强光,矿洞的红痕石跟着震颤起来。
“做什么?”面具男走近石柱,指尖划过赵坤的脸,“当然是用他的血脉激活母石。你以为红痕是诅咒?错了,是母石的馈赠,只是……”他话锋一转,短刀突然指向苏晓晓,“只有纯血红痕者才能让母石完全觉醒,比如你。”
“放屁!”林野冲过去,却被斗篷人拦住。他余光瞥见苏晓晓的红痕越来越亮,石柱里的赵坤突然睁开眼,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显然被控制了。
“别挣扎了。”面具男按住赵坤的头,往石柱上的凹槽按去,“他的血脉加上你的红痕,母石就能彻底苏醒,到时候整个世界的红痕者都得听我们号令!”
苏晓晓的红痕突然脱离皮肤,化作道红光冲向石柱,赵坤身上的管子瞬间爆裂,红光液体溅得满地都是。她自己则软软地倒了下去,林野趁机踹开斗篷人,接住她时发现她体温烫得惊人。
“晓晓!”林野掐着她的人中,急得声音发颤。
“别白费力气。”面具男冷笑,“红痕离体,她撑不过十分钟。要么交出红痕石的控制权,要么看着她死。”
石柱突然剧烈摇晃,赵坤的身体开始结晶化,红痕石的光芒越来越盛。矿洞顶部落下碎石,显然母石已经被惊动。
林野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苏晓晓,又看了看石柱里逐渐变成石头的赵坤,突然做出了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之前在地缚阵捡到的蛇形纹玉佩,这东西刚才被红光灼烧过,此刻正泛着微光。“我知道怎么让母石休眠。”
面具男眼神一紧:“你敢耍花样?”
“信不信随你。”林野将玉佩塞进苏晓晓手里,俯身对她说,“还记得日记里说的吗?红痕发烫是先祖在保护你,现在,该你保护大家了。”
苏晓晓迷迷糊糊地握紧玉佩,红痕石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进玉佩,玉佩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内核——竟是块微型炸弹。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后手!”林野大吼着将苏晓晓往矿洞出口推,“快跑!炸了母石,红痕就自由了!”
斗篷人疯了一样扑过来,林野死死挡住他们,短刀捅进最近一人的肩膀,却被另一人从背后砍中腰侧。他踉跄着撞在石柱上,看着苏晓晓的背影消失在出口,笑了笑,伸手抓住根管道,猛地拔了出来——红光液体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同归于尽吗?”面具男狞笑着扑过来。
林野没理他,只是看着出口的方向,感觉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听见了苏晓晓的哭喊,还有母石炸裂的巨响。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在片草地上醒来,腰侧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旁边放着瓶药剂,标签上是苏晓晓的字迹:“我去接赵叔叔了,母石炸了,但影流的青铜面具还没找到,你醒了别乱跑——晓晓留”。他刚坐起身,就发现手里攥着半块红痕石,石面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戴着青铜面具,正站在远处的山顶上,朝他举了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