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银血破局
阿默嘴角的血珠落在双生印上,银光炸开的瞬间,林野突然想起老守墓人说过的话——“双生印遇至亲血会显真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光刃上,红痕瞬间裹上银边,劈向阿默身上的虫卵网。
“滋啦——”网子像被泼了沸水,虫卵纷纷爆裂,小虫子在银光中化为青烟。阿默空洞的眼神晃了晃,突然抓住林野的手腕,声音嘶哑:“别管……我体内的虫……是母巢……”
话没说完,多目怪的巨手拍碎屋顶砸下来,苏晓晓拽着两人往侧门滚,瓦片碎渣在她背上划出长长的血痕。“母巢在他心口!”她抹了把脸上的灰,星纹突然暴涨,将散落的麦饼碎屑聚成光球,“用这个炸它!”
光球砸在阿默胸口,双生印的银光与麦饼的金火交织,竟在他皮肤下逼出个核桃大的黑团——无数小虫子在里面蠕动,像颗跳动的黑心。阿默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攥着林野的手:“捅……捅进去……”
林野的光刃悬在他心口,手抖得厉害。苏晓晓突然扑过来按住光刃柄:“我数三!一——二——”
光刃刺入的瞬间,阿默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黑团被银红交织的光芒裹着拽了出来,落地化作只巴掌大的肉虫,尖啸着冲向多目怪。黑雾瞬间沸腾,肉虫钻进黑雾就不见了,多目怪的嘶吼变成了狂喜:“我的母巢!”
“就是现在!”林野拽过苏晓晓的星纹,与自己的红痕拧成绳,狠狠扎进黑雾最浓处——那里正鼓出个不断跳动的肉瘤,肉虫的尖啸就从里面传来。
肉瘤炸开的同时,阿默突然倒下,心口的双生印彻底亮起,将他整个人裹成银茧。林野刚要去抱,就被苏晓晓拽住:“别碰!这是自愈!”她指着银茧上渗出的银丝,“你看,它在补他的伤口!”
黑雾渐渐散去,多目怪的本体显露出来——竟是棵被虫蛀空的老槐树,树干上嵌满了人脸形状的树瘤,每个瘤子都在流泪。“你们毁了我的母巢……”树瘤们同时开口,声音像无数人在哭,“我守这祠堂三百年,就为等个能养母巢的容器……”
林野的光刃还在发烫,他看着银茧里渐渐平稳呼吸的阿默,突然明白:“那些被你吞噬的人,都成了树瘤?”
“他们自愿的。”老槐树的树干裂开道缝,露出里面泛黄的族谱,“每代守墓人都要献祭一人,不然祠堂镇不住底下的怨魂……”
苏晓晓突然指向族谱最末页:“这是……阿默的名字?”
树瘤们突然狂笑起来:“他是天选的容器!你们救了他,怨魂就要出来了!”话音刚落,祠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水里钻出无数惨白的手,抓向银茧。
林野将红痕光刃插进地缝,银光顺着裂缝蔓延,暂时逼退了怨魂。他回头看苏晓晓:“带阿默走!我断后!”
苏晓晓却解下腰间的玉佩,塞进银茧缝隙:“这是我家传的镇邪玉,能撑一时。”她捡起地上的族谱,“我知道怨魂的弱点——他们怕自己的名字!”
族谱上的名字正在一个个亮起,林野突然想起阿默藏在树洞里的麦饼:“晓晓,念名字!我去拿‘钥匙’!”
他冲向老槐树,光刃劈开树瘤,从树心掏出个沾着麦饼碎屑的木盒——里面竟是半块发霉的麦饼,和他小时候藏的那块一模一样。
“林野!快!银茧快撑不住了!”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族谱正在发烫。
林野攥着木盒往回跑,却见银茧上的银丝开始断裂,阿默的脸在茧里痛苦地扭曲。老槐树的树瘤们齐声尖叫:“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银茧突然炸开,阿默站在光芒里,心口的双生印银红交织,他抬手抓住林野手里的木盒,笑了:“谁说要一起死?”
他将麦饼碎撒向地缝,怨魂们碰到饼渣竟开始消散,老槐树的树瘤一个个干瘪下去。“我爷爷说过,真正的守墓人,守的不是祠堂,是活人。”阿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这麦饼,是他教我藏的。”
林野看着他心口不再发光的印记,突然问:“疼吗?”
阿默摇头,抓起苏晓晓手里的族谱扔进地缝:“该埋的,是这些破烂。”
祠堂开始摇晃,老槐树轰然倒塌,露出后面的密道入口。阿默拽着两人往里跑,身后传来怨魂最后的哀嚎。密道尽头有微光,林野回头看了眼坍塌的祠堂,突然发现废墟里,老槐树的根须间,冒出了棵嫩绿的小树苗。
“走了。”阿默的声音在前头响起,他的袖口沾着银红交杂的光屑,像撒了把星星。
林野加快脚步追上去,苏晓晓突然“呀”了一声:“阿默,你的印……”
阿默低头看了眼心口淡下去的印记,笑了笑,没说话。可林野分明看见,那印记的边缘,正悄悄爬上一丝极淡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