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金纹异动
密道里的空气又潮又冷,墙壁渗出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阿默走在最前面,指尖的银红微光在黑暗中划出浅浅的轨迹,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按住林野的肩膀:“别动!”
林野刚要问怎么了,就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枯骨被踩碎的声音。借着阿默指尖的光低头一看,密道地面竟铺着层厚厚的白骨,刚才那声脆响,是他踩碎了一截指骨。
“这些是……”苏晓晓的声音发颤,她踢开脚边一块颅骨,骨头上竟嵌着半枚眼熟的玉佩——和她刚才塞进银茧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裂成了两半。
阿默蹲下身,捡起那半块玉佩,指尖抚过断裂处的齿痕,突然低骂一声:“老东西骗我!”
“怎么了?”林野追问。
“这玉佩根本不是镇邪的,”阿默将玉佩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弹落时,密道两侧的石壁突然亮起幽幽绿光,照亮了刻满符咒的墙面,“这是引魂玉!我爷爷当年就是用它把怨魂引进来封印的,刚才扔进地缝,等于给怨魂开了道口子!”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密集的爬动声,像是有无数东西从地缝里钻了出来。林野转身挥出红痕光刃,火光中赫然映出上百只青灰色的手,正顺着石壁往上爬,每只手的指骨上都缠着半截断裂的红绳——那是守墓人世代相传的信物。
“是被献祭的守墓人!”苏晓晓认出了红绳,星纹瞬间暴涨,将靠近的几只手烧成灰烬,“它们被引魂玉唤醒了!”
阿默却突然冲向密道深处,林野和苏晓晓紧随其后,才发现尽头竟是间石室,中央石台上摆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根乌黑的铁链,链尾没入石壁,正随着爬动声微微震颤。
“这是锁魂链!”阿默拽住铁链用力一拉,石壁后传来沉闷的咆哮,“我就说祠堂底下怎么是空的,原来怨魂都被锁在这儿!”
铁链突然剧烈晃动,石室顶部落下无数碎石,林野抬头,看见密密麻麻的怨魂正从石缝里挤出来,它们的脸都模糊不清,唯独胸口都插着半截红绳,和守墓人信物一模一样。
“它们在找完整的红绳!”苏晓晓突然明白,“引魂玉碎片能暂时安抚它们,可我们手里只剩半块玉佩了!”
阿默突然扯开衣领,心口的双生印不知何时泛起了金光,他抓起林野的手按在印上:“用你的红痕烧它!”
林野一愣,红痕光刃立刻裹上金光,烫得他指尖发麻。阿默疼得闷哼一声,双生印却裂开道小口,渗出金色的血珠,滴在锁魂链上——铁链瞬间沸腾起来,烫得怨魂惨叫着后退。
“这是……守墓人的金血!”苏晓晓惊呼,“书上说,每代守墓人里,会有一个觉醒金纹血脉,能净化怨魂!”
阿默的脸色越来越白,金血顺着锁魂链流得越来越快,他却死死拽着铁链不松手:“快……把玉佩碎片扔进鼎里!”
苏晓晓立刻照做,玉佩入鼎的瞬间,鼎口喷出金色火焰,将怨魂逼退三尺。可就在这时,铁链突然绷直,石壁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猛地冲破石壁,抓向阿默——那爪子的腕骨上,竟缠着根完整的红绳!
“是守墓人始祖!”阿默瞳孔骤缩,将林野和苏晓晓推开,“它被金血引出来了!你们快走!”
林野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红痕光刃暴涨,竟主动缠上巨爪:“要走一起走!”
巨爪被光刃烫得缩回石壁,阿默看着林野手腕上与自己同源的金光,突然笑了:“原来你也有……”
话没说完,石室突然剧烈倾斜,锁魂链“啪”地断裂,无数怨魂趁机涌来。阿默将林野和苏晓晓推向石室侧门,自己却冲向青铜鼎:“我去封印鼎口!你们从密道出口走,出去后点燃祠堂的烽火台,会有人来接应!”
“阿默!”林野想冲回去,却被苏晓晓死死拽住,“他的金纹在发光!这是他的选择!”
侧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林野听见石室里传来阿默的声音,带着笑意:“记得……给我留块麦饼!”
密道外的天色已经微亮,林野望着祠堂方向升起的黑烟,突然发现自己的红痕光刃上,沾着一丝极淡的金色——那是刚才按在阿默心口时沾上的金血。
苏晓晓碰了碰那丝金色,轻声道:“你说……他会出来吗?”
林野握紧光刃,金色在红痕中缓缓流动,像条小蛇。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烽火台,背影坚定。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石室里,阿默被巨爪按在青铜鼎上,金血染红了半个鼎身,他却笑着擦掉嘴角的血,看向心口渐渐蔓延的金色纹路——那纹路的尽头,竟和林野红痕光刃上的金色,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