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黑纹漫延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无数只重锤砸在地面，震得墙角的蛛网簌簌发抖。林野左眼的红雾浓得化不开，视野里的黑影气团密密麻麻，像团滚动的墨汁，正往门缝里挤。
“从后窗走！”阿默拽起苏晓晓往厨房冲，金纹在掌心凝成短刃，“我断后！”
林野刚转身，手背的黑纹突然发烫，顺着血管往手肘爬。他低头看时，纹路竟像活的，在皮肤下游走，与左眼的黑点产生诡异的共鸣。“它们能通过黑纹定位！”他光刃劈向门框，木屑飞溅中，果然看见几缕黑丝从门缝钻进来，直扑他的手背。
“别碰那些丝！”苏晓晓的银焰及时烧断黑丝，“会被寄生的！”
三人冲过厨房时，灶台突然炸开，黑灰中钻出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蚀骨刃带着绿光劈向苏晓晓。林野光刃反挑，暗红弧光撞上绿光，面具人闷哼一声，手腕竟像被啃过般溃烂，黑血溅在锅沿上，立刻蚀出个洞。
“他的黑纹比刚才的浓！”林野左眼的红雾突然闪烁，看清对方心口的气团里，裹着只半透明的虫影——是食忆虫的幼虫，“他们在体内养虫！”
后窗被阿默一脚踹碎，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黑影遮住——竟是只巨大的虫翼，正悬在半空，翅膀上的纹路与林野手背的黑纹一模一样。“是母巢的残翅！”阿默金纹暴涨，缠住虫翼的边缘，“它把翅膀当探子！”
虫翼突然扇动，掀起的黑风里卷着无数幼虫，像雨点般往三人身上落。苏晓晓银焰织成火网，幼虫撞上火焰纷纷爆开，黑液却溅在地上，迅速凝成新的黑纹，往他们脚边爬。
“快走！”林野拽着苏晓晓跳出窗户，光刃在身后划出道暗红屏障，暂时挡住黑纹。阿默紧随其后，金纹斩断虫翼的瞬间，整扇后窗突然被虫翼的残片堵住，幼虫在残片上疯狂蠕动，很快织成张密不透风的黑网。
三人冲进屋后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却照不进林野左眼的红雾。他能清晰地“看”到黑纹顺着竹根蔓延，像无数条小蛇，在地面织成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
“往山顶跑！”阿默指着竹林深处的陡坡，“那里风大，黑纹爬得慢！”
林野的手背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黑纹已经爬到肩膀，正往脖颈钻。他咬牙将光刃抵在肩头，暗红弧光灼烧着皮肤，黑纹果然被逼退几分，却在刃身留下层粘稠的黑液，发出刺鼻的腥气。
“它在腐蚀你的光刃！”苏晓晓银焰缠上光刃，试图擦掉黑液，却被烫得缩回手，“这液体有剧毒！”
爬到半山腰时，前方的竹林突然剧烈摇晃，十几只戴青铜面具的人从树后跃出，蚀骨刃的绿光在林间织成网，将他们围在中央。为首的人没戴面具，左脸爬满黑纹，左眼是个黑洞，正死死盯着林野：“把‘种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你是谁？”林野的左眼突突直跳，对方的黑洞眼眶里，竟渗出与他手背同源的黑纹。
“我是‘容器’的前辈。”那人笑了，黑洞里的黑纹突然暴涨，在他身后凝成只巨大的虫影，“视骸大人选中的第一个共生体。”
虫影的巨爪拍向林野，黑纹顺着爪尖漫延，所过之处，竹子纷纷枯萎。林野光刃劈出的暗红弧光撞上巨爪，竟被黑纹缠住，刃身的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你的力量在被它吞噬！”阿默金纹缠住林野的腰，将他拽向侧面，“他在借虫影吸收你的‘种子’！”
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将银焰往地上的黑纹烧去——火焰竟顺着纹路蔓延，点燃了为首那人脚下的土地。他惨叫着后退，虫影的巨爪瞬间消散，左脸的黑纹像被烫过般卷曲。
“黑纹怕银焰！”苏晓晓急喊，“它的本源是食忆虫的幼虫，火焰能烧死它们！”
林野立刻反应过来，光刃缠着银焰劈向周围的面具人。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火焰所过之处，黑纹纷纷燃烧，面具人在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幼虫争先恐后地钻出，却被火焰烧成灰烬。
为首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山下跑，黑纹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条黑色的蛇。林野左眼的红雾突然锁定他的背影，光刃脱手而出，暗红弧光精准刺穿他的后心。
那人扑倒在地，黑纹从伤口涌出，在地上挣扎着凝成只巨大的虫影，复眼死死盯着林野：“视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迟早会和我一样……”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影”字。
林野捡起令牌，触手冰凉，背面的纹路与他手背的黑纹完全吻合。他突然感觉左眼一阵剧痛，黑点竟扩大了几分，映出令牌上的“影”字，像活了般在瞳孔里扭曲。
“林野！你的脸！”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默递来块碎镜，林野看见自己的左脸，黑纹已经从脖颈爬到颧骨，与左眼的黑点连成一线，像条蜿蜒的蛇。而手背的黑纹，不知何时已经漫延到心口，隔着衣服都能看见凸起的纹路。
“它在加速漫延。”阿默的声音发颤，金纹小心翼翼地靠近黑纹，却被弹开，“连金纹都挡不住了。”
山顶的风吹得竹叶哗哗作响，林野望着山下的竹林，那里的黑纹还在漫延，像片不断扩大的墨渍。他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左眼的黑点轻轻跳动，仿佛在回应令牌上的“影”字。
“我们……可能跑不掉了。”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异样的平静，“它在等我彻底被黑纹吞噬，成为新的‘容器’。”
苏晓晓刚要说话，突然指着林野的心口——那里的黑纹竟透出丝暗红的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而林野自己，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望着山下的黑纹，左眼的红雾中，映出无数只闪烁的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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