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暗红胎动
心口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像揣了团跳动的火星。林野低头时，黑纹正顺着光芒往皮肤里缩，凸起的纹路渐渐变平，却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铁。
“它在往你身体里钻！”阿默金纹凝成细针，想挑开皮肤把黑纹引出来，针尖刚碰到光芒就被弹开，金纹竟泛起焦黑，“这光在护着它！”
苏晓晓银焰裹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按向林野心口，刚触到光芒就被烫得缩回手，指尖留下个燎泡：“是‘种子’在动！它要和你彻底融合了！”
林野左眼的红雾突然炸开，视野里的世界变成黑红两色——黑的是蔓延的纹路，红的是跳动的光团。他看见地下的黑纹正顺着树根往山顶爬，像无数条支流汇入干流，最终全涌向自己的心口。
“它们在给‘种子’供能。”林野的声音发飘，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背的黑纹退到手腕后突然停下，转而往血管里钻，“我感觉……有东西要从眼睛里出来了。”
话音未落，左眼的黑点猛地炸开，暗红光芒从瞳孔里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只半透明的眼瞳，复眼结构，瞳仁里映着山下的黑纹网络。阿默和苏晓晓吓得后退半步——那眼瞳的纹路，竟和林野手背上的如出一辙。
“是视骸的眼！”苏晓晓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传说视骸靠吞噬宿主的眼睛重生，这是它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山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无数黑袍人从竹林里涌出来，脸上的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蚀骨刃连成片绿莹莹的光海。为首那人举着面黑旗，旗上绣着只巨大的复眼，正是刚才被杀死的“前辈”留下的令牌同款。
“他们召唤了母巢！”阿默金纹在三人周围织成结界，却被黑纹迅速腐蚀出小洞，“结界撑不了多久！”
林野左眼的暗红眼瞳突然转向黑旗，旗上的复眼竟活了过来，与眼瞳产生共鸣。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心口的光芒烫得像要烧穿胸膛，黑纹在皮肤下游走，像在勾勒某种图案。
“林野！别过去！”苏晓晓银焰缠上他的手臂，却被暗红光芒弹开，火焰瞬间变成黑色，“它在控制你的身体！”
林野想停，脚却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黑旗。左眼的眼瞳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看”到黑袍人面具下的脸——和那个“前辈”一样，左脸爬满黑纹，左眼是个黑洞。
“容器归位！”黑袍人齐声嘶吼，蚀骨刃指向天空，绿光汇聚成道光柱，直直刺向林野左眼的暗红眼瞳。
就在光柱接触眼瞳的瞬间，林野心口的光芒突然爆开，黑纹从皮肤里彻底涌出，在他周身凝成只巨大的虫影——比刚才“前辈”召唤的大十倍，复眼闪烁着暗红光芒，正是视骸母巢的真身。
“真的……融合了……”苏晓晓的声音带着绝望。
虫影的巨爪挥向黑袍人，却在半空中停住——黑袍人突然齐齐跪下，黑旗插进地里，化作根黑色的柱子，顶端的复眼射出更浓的绿光，注入虫影体内。
“他们在献祭自己！”阿默金纹暴涨，想拉回林野，却被虫影的气息震飞，撞在竹子上吐出鲜血，“他们要让母巢彻底占据你的身体！”
林野感觉意识正在模糊，左眼的眼瞳和母巢的复眼渐渐重合。就在这时，他突然摸到怀里的青铜令牌——是刚才“前辈”留下的那枚，背面的纹路正烫得惊人。
他凭着最后一丝清醒，将令牌按在心口的光芒上。令牌瞬间融化，化作道金光钻进光芒里。母巢的虫影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暗红光芒里掺进了金色，黑纹开始剧烈抽搐，像被烈火灼烧。
“是视骸的克星！”苏晓晓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青铜令牌里有初代守墓人的血印！”
林野左眼的红雾渐渐散去，黑点重新变回细小的颗粒。他看着母巢的虫影在金光中寸寸消散，黑袍人在惨叫中化作黑灰，山下的黑纹网络像被阳光照到的雪，迅速融化。
心口的光芒慢慢熄灭，黑纹退回到手腕，不再发烫。他瘫坐在地上，左眼还在隐隐作痛，却清晰地看见远处的竹林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攥着半块破碎的青铜令牌。
阿默挣扎着爬过来，金纹探向林野的心口：“‘种子’……好像安分了。”
林野点头，指尖抚过手腕的黑纹——它们不再游走，像变成了普通的刺青。可他总觉得，那黑影手里的半块令牌，像枚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下一场风暴。
山风吹过竹林，带着股焦糊味。林野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左眼的黑点轻轻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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