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晶体之谜
巨缝合拢的轰鸣还在耳边回响，林野被苏晓晓拽着爬上岸时，手心还攥着那枚冷却的镇邪玉。碎石簌簌落下，刚才母巢核心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堵死，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祭坛边缘。
“你怎么样？”苏晓晓扯开他的袖口，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红痕渗着血，“阿默那混蛋，居然用缚邪链！这玩意儿沾了母巢的粘液，会越勒越紧的！”
林野甩了甩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却盯着巨缝合拢的方向出神：“刚才你看到了吗？核心里的那枚晶体。”
“看到了，菱形的，发着淡紫色的光。”苏晓晓帮他处理伤口，语气凝重，“那东西绝对不是母巢的一部分，倒像是……被它吞下去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护卫队长带着人赶来，看到坍塌的祭坛和满地狼藉，脸色骤变：“林公子，苏姑娘，你们没事吧？阿默呢？”
“炸没了。”林野言简意赅，目光扫过队员手里的俘虏——是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黑袍人，此刻正瑟瑟发抖，“搜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关于‘晶体’的线索。”
队员们立刻上前搜查，从一个黑袍人怀里翻出块羊皮卷，上面画着幅潦草的地图，中心位置标着个菱形符号，旁边写着“左眼”两个字。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左眼……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那里的黑点自从母巢出现后，就一直在发烫。
“这符号……”苏晓晓指着菱形符号，“像不像你镇邪玉上的纹路？”
林野掏出镇邪玉，玉面上的裂纹里，果然嵌着个模糊的菱形，和地图上的符号几乎一致。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这玉是祖上传下来的，能“映邪祟，识同源”——难道那枚晶体，和镇邪玉是同源之物？
“队长，那边有动静！”一个队员突然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巨缝坍塌处的碎石堆在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林野立刻握紧银匕首，苏晓晓的银焰也蓄势待发。
碎石滚落，露出一只沾满泥土的手。紧接着，阿默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全是血，却咧着嘴笑：“果然……你也看到晶体了……”
林野上前一步，匕首抵住他的喉咙：“那晶体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阿默咳了口血，眼神却异常狂热，“那是‘瞳核’，能唤醒‘左眼’的力量。林野，你以为自己左眼的黑点是天生的？那是瞳核的碎片！当年你爷爷把它封印在你眼睛里，就是为了防止被母巢找到——可惜啊，母巢还是感应到了，才会在这里筑巢！”
林野的左眼突然剧烈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捂住眼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你胡说！”
“我胡说？”阿默冷笑，“你摸摸镇邪玉，再摸摸左眼，是不是在发烫？瞳核在召唤碎片归位，等它们合二为一，你就能……”
“闭嘴！”苏晓晓的银焰突然劈向阿默，却被他灵活躲开。阿默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声尖锐的哨音，远处立刻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我早就留了后手。”阿默后退几步，身后出现十几个穿黑袍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林野，交出镇邪玉，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看瞳核的力量。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左眼的疼痛越来越烈，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好像看到了一片血色荒原，无数菱形晶体嵌在黑色的土地里，像一只只眼睛在眨动。
“那是‘瞳域’。”阿默的声音像魔音灌耳，“你的碎片来自那里，只有瞳核能带你回去。别抵抗了，让碎片归位吧！”
林野的左眼突然睁开，瞳孔里的黑点扩大，映出阿默身后的黑袍人——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和晶体同款的吊坠。他突然明白了：“你们不是母巢的人，是‘瞳域’的人！”
阿默的脸色变了：“看来你想起些什么了。没错，我们是瞳域的守护者，而你，是唯一能打开瞳域大门的‘钥匙’。”
苏晓晓突然拉了拉林野的衣袖，低声说：“他们的吊坠在发光，和刚才的晶体一样！”
林野看向那些吊坠，果然在隐隐发着淡紫色的光，而且随着他左眼黑点的扩大，光芒越来越亮。他突然举起镇邪玉，玉面正对阿默：“想要玉可以，先告诉我，我爷爷为什么要封印碎片？”
阿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就在这时，林野的左眼突然射出一道紫光，击中阿默胸前的吊坠。吊坠瞬间炸开，阿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黑袍人见状，立刻举着武器冲上来。林野的左眼还在发烫，但他握紧银匕首，挡在苏晓晓身前：“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苏晓晓的银焰化作盾牌，护住两人的退路：“林野，左边！”
林野会意，匕首反手刺向左边冲来的黑袍人，却在接触到对方吊坠的瞬间，左眼再次剧痛——他看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血色荒原上，一个戴面具的人将菱形晶体嵌入一个婴儿的左眼，然后转身对身边的人说：“这样，瞳域就安全了……”
“林野！”苏晓晓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他们退了！”
林野回过神，发现黑袍人正扶着阿默往后退，阿默指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归位之日……”。等他们彻底消失在树林里，林野才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左眼蹲在地上。
苏晓晓扶住他，发现他的左眼紧闭，黑点已经扩大到整个瞳孔，像蒙着层紫色的雾。“你看到什么了？”
林野喘着气，声音发颤：“我爷爷……是他把碎片放进我眼睛里的。他不是在保护我，是在……封印瞳域。”
他抬起头，左眼的紫光渐渐褪去，却在眼底留下一道极淡的菱形印记。“阿默说的归位之日，是什么时候？”
苏晓晓看着他眼底的印记，突然想起奶奶的话：“紫月当空，瞳核归位……今晚就是紫月。”
林野猛地看向天空，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但西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一轮淡淡的紫月，正随着夜幕的降临慢慢变亮。
他握紧镇邪玉，玉面的菱形纹路与左眼的印记隐隐呼应。看来，今晚注定是场硬仗。而那枚藏在巨缝深处的晶体，恐怕已经开始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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