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紫月下的对峙
紫月爬上天际时，林野左眼的印记突然灼热起来，像有团火在眼底烧。他攥着镇邪玉站在祭坛废墟前，玉面的菱形纹路与眼底印记共振，发出细碎的光——这是爷爷留下的玉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仿佛在呼应某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来了。”苏晓晓拽紧他的胳膊，银焰在指尖凝成细刃，“西边的林子在动。”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落地时带起一阵腥风。为首的阿默已经换了身黑袍，胸前的吊坠虽碎，眼底却泛着和紫月同色的光，他身后跟着的黑袍人手里都捧着个木盒，盒子缝隙里渗出淡紫色的雾。
“林野，别挣扎了。”阿默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紫月已至，瞳核在巨缝下醒了，你的碎片在发烫，对不对？”
林野左眼的灼痛越来越烈，视线里的世界开始扭曲，废墟的碎石缝中钻出无数紫色藤蔓，正往他脚边缠来——那是瞳核苏醒的征兆。他咬着牙将镇邪玉按在左眼上，玉的冰凉暂时压制了灼痛：“你到底想拿瞳核做什么？”
“做什么？”阿默突然狂笑，挥手掀开身后一个木盒，里面躺着块碎裂的晶体，正是之前在核心里看到的瞳核碎片，“当然是打开瞳域的门！你以为你爷爷封印碎片是为了保护世界？他是怕瞳域的人找到你，怕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属于你们的东西？”苏晓晓的银焰突然暴涨，烧断缠来的藤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瞳域的人要抓无辜的人去献祭？去年山下失踪的三个猎户，是不是你们干的？”
阿默的脸色微变，随即冷笑：“献祭？那是给瞳核补充能量，小事而已。倒是你，苏姑娘，你以为自己干净？你爷爷当年帮我们运送过碎片，你手里的银焰，本质和瞳核同源，别装得像个正义使者。”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苏晓晓头顶，她踉跄后退：“你胡说！我爷爷是猎户，怎么会……”
“猎户？”阿默从怀里掏出卷泛黄的纸，扔到她面前，“自己看！这是你爷爷的送货记录，每笔都标着‘紫月前后，送往东崖’——东崖就是当年瞳核碎裂的地方！”
苏晓晓抓起纸卷，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林野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的字迹确实和苏晓晓家传的猎记本子上的字迹一致，最后一页还画着个菱形符号，和镇邪玉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不可能……”苏晓晓的银焰剧烈晃动，差点熄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欠我们的。”阿默步步紧逼，黑袍下的手突然按住胸口，“当年瞳核碎裂，一部分碎片散落到人间，你爷爷捡走了最大的那块，本想私藏，却被我们抓住把柄，只能替我们做事——包括帮我们找到‘钥匙’，也就是林野。”
林野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若紫月之夜有异动，往西崖跑，那里有能压制‘左眼’的东西。”当时他以为是胡话，此刻却猛地反应过来——西崖和东崖相对，爷爷早就知道瞳域的人会从东崖来！
“别跟他们废话了！”林野拽起恍惚的苏晓晓，左眼的灼痛让他视线模糊，“往西崖跑！”
阿默却早有准备，挥手让黑袍人打开所有木盒。碎片的紫色雾气瞬间汇聚成道光幕，将两人罩在里面。“跑？今天谁也跑不了！”他掏出个青铜铃铛，摇晃起来——废墟下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巨缝深处伸出无数紫色触须，像蛇一样缠向光幕中的两人。
“这是瞳核的根须，能强行剥离你眼睛里的碎片。”阿默的铃铛摇得更急，“林野，感受碎片的共鸣吧，它在喊你回家呢！”
林野的左眼突然像被撕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被拽出去，疼得几乎晕厥。苏晓晓见状，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银焰上——火焰瞬间变成赤红色，竟硬生生烧穿了光幕的一角。
“快走！”她推着林野往外冲，自己却被触须缠住了脚踝。
“晓晓！”林野回头去拽她，却见阿默扑上来，手里握着把嵌着晶体碎片的匕首，直刺他的左眼。
千钧一发之际，镇邪玉突然爆发出强光，将阿默震飞出去。林野趁机拽出苏晓晓，两人踩着燃烧的藤蔓往西崖跑，身后传来阿默的怒吼：“抓住他们！瞳核已经醒透，今晚必须让碎片归位！”
西崖比想象中近，月光下能看到崖边立着块巨石，石上刻着和镇邪玉一样的纹路。林野刚靠近，巨石突然发出白光，将追来的触须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