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瞳域裂隙
林野指尖的紫气还没散尽，泉底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镇影泉中央的石笋缓缓下沉，露出底下的暗门——暗门缝隙里渗出的，正是刚才那缕熟悉的紫气。
“这是……”苏晓晓的银焰下意识亮起，却被林野按住手腕。
“别碰。”他盯着暗门，掌心的守心玉余温突然发烫，“是瞳域的气息。”
暗门“咔嗒”弹开，底下并非预想中的通道，而是片悬浮的紫雾，雾中隐约能看见破碎的人影在晃动，像是被撕碎的记忆碎片。假林野最后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你爹在瞳域”。
林野纵身跃入紫雾的瞬间，苏晓晓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进去。失重感只持续了刹那，双脚便落在坚硬的地面，眼前是片灰蒙蒙的荒原，天空挂着两轮紫色的月亮，地面上布满裂缝，每道裂缝里都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像未凝固的血。
“这里就是瞳域？”苏晓晓的银焰在掌心明明灭灭，“感觉所有灵力都被压制了。”
林野试着调动守心玉的金光，却只引出微弱的光点：“假林野没说谎，这里能削弱一切外来力量。”他突然指向远处的废墟，“看那里。”
废墟顶端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黑袍被风掀起，露出半边刻满符咒的后背——是林野的父亲，林啸。他正举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与对面的黑影对峙，那黑影的轮廓，竟和假林野一模一样。
“爹！”林野刚要冲过去，就被苏晓晓拉住。
“别冲动！”她指着地面的裂缝，“那些紫液在跟着你的脚步动！”
果然，他们脚下的裂缝正缓缓合拢，紫液像有生命般顺着鞋底往上爬。林野猛地后退，却见黑影突然转向他们，发出假林野的冷笑：“来得正好，父子团聚，该一起留在瞳域了！”
林啸趁机挥刀砍向黑影，锈刀划破空气的瞬间，竟迸出刺眼的金光，黑影惨叫着后退，身上的紫雾被金光灼出大洞。“小野，带她走！”林啸的声音嘶哑，“这里的封印快破了！”
“走？”黑影突然分裂成无数小影，像潮水般涌向林野，“进了瞳域还想走？你娘当年就是在这里……”
“闭嘴！”林啸怒吼着挡在林野身前，锈刀横劈，金光将小影成片切开，“她是自愿留下封印裂隙的，不是被你困住的！”
林野心头剧震。母亲的去向是家里的禁忌，爹从不提，他只在旧相册里见过那张模糊的笑脸。此刻听黑影提起，守心玉突然灼热刺痛，脑海里闪过碎片——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紫雾里，男人跪在裂隙边嘶吼，婴儿的哭声混着符咒的吟唱……
“想起来了？”黑影重新凝聚成形，笑得狰狞，“你娘用魂魄做锁，才压住瞳域裂隙，可她快撑不住了！你爹守在这里，就是等你来了，用你的守心玉……”
“住口！”林啸的锈刀突然崩出缺口，黑影抓住机会一拳砸在他胸口，林啸喷出的血溅在紫液里，竟让那些液体沸腾起来。
“爹！”林野的守心玉彻底爆发金光，他迎着小影冲过去，金光所过之处，紫液纷纷蒸发。苏晓晓的银焰也全力亮起，跟在他身后清理漏网的小影。
“这才对。”黑影退到裂隙边，那里的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露出底下翻滚的暗紫色漩涡，“用你娘留下的守心玉，加上你的血，正好能替换她的魂魄锁……”
林啸挣扎着站起，锈刀拄地支撑身体：“别信他！裂隙需要的是自愿献祭，他在骗你！”
“自愿？”黑影笑得更狂，“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被‘自愿’的！林野，看看裂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