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瞳域入口的抉择
银发人在老槐树下停下，长刀猛地插入土中，地面瞬间裂开一道丈宽的口子，黑红色的雾气从里面翻涌而出，隐约能听见锁链拖地的声响。
“这就是瞳域入口？”林野扶着苏晓晓靠近，守心石在掌心烫得惊人，“怎么一股血腥味？”
“影族的老巢能干净到哪去？”银发人拔出刀，刀身沾着的黑血瞬间蒸发，“里面的‘熟人’可比外面难缠十倍，尤其是影主的左膀右臂——‘蚀骨’和‘断魂’，当年你爹都没十足把握能赢。”
苏晓晓的银焰突然窜高，在裂缝上方凝成一道火墙：“那林叔当年为什么不彻底毁掉这里？”
“毁不掉。”银发人左眼的漩涡转得更快，“瞳域连着影族的本源，毁了它，人界的灵脉会跟着崩断三成。你爹当年只是封印了入口，没想到被影主的残识钻了空子，现在封印只剩层薄皮了。”
话音未落，裂缝里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指甲泛着青黑，抓向林野的脚踝。苏晓晓的银焰及时扫过，那些手瞬间烧成灰烬，却又有更多的手涌出来，像潮水般没完没了。
“是影奴。”林野认出那些手背上的烙印，“被影主抽走灵识的普通人，只能靠吞噬活人的生气续命。”他看向银发人，“你当年也是这样？”
银发人的刀顿了顿，侧脸的疤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比这惨。”他突然拽住林野的手腕，将长刀塞到他手里，“拿着，你爹的‘破妄刀’，专克影族的邪祟。”
刀身脱离布条的瞬间，通体金光暴涨，刀鞘上刻着的“守”字突然亮起，与林野眉心的印记产生共鸣。他握着刀柄的刹那，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影主坐在白骨王座上，蚀骨用锁链捆着个女子，断魂正往她嘴里灌黑色的汤药，那女子的侧脸，竟与苏晓晓有七分相似。
“那是……”林野的瞳孔骤缩。
“你娘。”银发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就是蚀骨和断魂把她拖进影渊的，你爹冲进去救她时，已经晚了……”
苏晓晓突然抓住林野的手，银焰与破妄刀的金光交织：“别信他！画面是假的！守心石在发烫，这是影主的幻术！”
林野猛地回神，破妄刀“嗡”地一声震碎幻象，裂缝里的影奴手瞬间消散大半。银发人看着他，左眼的漩涡暗了暗：“看来你比你爹冷静。”
“少废话。”林野握紧刀柄，刀尖指向裂缝，“入口在哪？”
“在影奴最密集的地方。”银发人纵身跃入裂缝，黑红色雾气中传来他的喝声，“跟着刀光走！”
林野和苏晓晓紧随其后，破妄刀的金光在前方劈开一条通路，影奴的嘶吼声中，他们落在一处白骨铺就的阶梯上，阶梯尽头是扇刻满骷髅的巨门，门楣上写着“影渊”二字，笔画间渗出粘稠的血。
“蚀骨和断魂就在里面。”银发人压低声音，长刀横在胸前，“他们在炼‘影丹’，用活人灵识炼的，你娘的残识很可能就在最后一炉里。”
苏晓晓的守心石突然炸裂，碎片溅到巨门上，门扉竟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无数个透明的光茧挂在穹顶，每个光茧里都裹着个人影，蚀骨正用锁链将光茧拖向中央的丹炉，断魂则举着骨勺，往炉里倾倒黑色的粉末。
“那是……”苏晓晓的声音发颤，光茧里有个身影格外熟悉，正是之前被影族抓走的陈家村村民，“他们把活人当燃料！”
蚀骨突然回头，锁链“哗啦”一声缠向他们，链身爬满黑色的蛆虫：“林啸的儿子？倒是比你爹有种，敢闯进来送死。”
断魂咯咯直笑，骨勺指向苏晓晓：“这小丫头的灵识够纯，正好当影丹的药引。”
林野将苏晓晓护在身后，破妄刀金光暴涨：“放了他们。”
“放了？”蚀骨猛地拽动锁链，一个光茧撞向丹炉，里面的人影瞬间化为灰烬，“进了影渊，就没有‘放’这个字。”他突然指向林野的胸口，“你娘的残识就在你心口的印记里吧？不如……交出来换他们一命？”
林野的心脏猛地抽痛，心口的印记确实在发烫——那是当年母亲最后一次抱他时留下的，里面藏着她半缕灵识。
“别听他的！”苏晓晓的银焰烧成火柱，撞向蚀骨的锁链，“你娘不会想让你用她换别人！”
破妄刀突然自行飞出，刀身绕着丹炉转了一圈，金光将所有光茧都护了起来。林野看着穹顶的光茧，又摸了摸心口的印记，突然笑了：“我爹说过，守界人从来不是选择题。”
他握住苏晓晓的手，银焰与金光瞬间融合，化作道洪流冲向蚀骨和断魂：“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银发人隔在外面。他看着紧闭的门扉，左眼的漩涡突然渗出鲜血：“终究还是走了你爹的老路……”
门内，林野的破妄刀与苏晓晓的银焰正与蚀骨的锁链激烈碰撞，断魂的骨勺已经舀起滚烫的影丹，正朝着最近的光茧泼去——那光茧里，裹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陈家村村长的孙女。
林野瞳孔骤缩，破妄刀突然转向，金光如流星般射向断魂的手腕。
而此时，苏晓晓突然发现，那些光茧里的人影，正一个个睁开眼睛，眼底闪烁着与她相同的银焰微光——他们的灵识，竟在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