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影主亲临
影主的黑雾还没扑到近前，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渗出紫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烟。林野拽着苏晓晓后退半步，破妄刀的金光在身前织成盾——那些汁液里裹着极细的影线，正顺着地面往他们脚踝爬，像伺机而动的毒蝎。
“蚀骨和断魂只是开胃菜。”影主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林野，你娘的残识在你心口藏了二十年，也该还给我了。”
心口的印记突然针扎似的疼，林野低头时，看见衣襟下透出淡淡的红光，母亲的残识正在剧烈挣扎，像要冲破皮肉逃出来。“她早就不想跟你这种怪物有任何牵扯！”他挥刀劈向黑雾，金光斩开的缺口里，隐约瞥见影主胸口嵌着半块玉——是当年母亲留在瞳域的那半块缚魂锁。
“不想？”影主狂笑，黑雾突然翻涌成巨手，拍向最近的光茧，“那她为什么临死前要用缚魂锁捆住我的灵核？不就是想让我永远记着她吗？”
光茧里的陈小妹发出尖叫，银焰及时裹住她的身体，却被巨手拍得连连后退，苏晓晓的手腕伤口再次崩裂，黑紫色的毒液顺着血管往上爬，疼得她眼前发黑。“别跟他废话！”她咬着牙将银焰灌进破妄刀，“先破了他的黑雾！”
金光与银焰交织的刹那，破妄刀突然暴涨至丈长，刀身浮现出林啸的虚影，正握着林野的手一同发力。“爹？”林野的声音发颤，虚影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将更多力量注入刀身——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黑雾被劈得节节败退，露出影主的真面目。
那是个与林野有三分相似的男子，只是头发是纯粹的黑，皮肤白得像纸，胸口的缚魂锁正随着呼吸闪烁红光，而他的左手，握着串用灵识凝成的佛珠，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张痛苦的脸，其中一颗，赫然是苏晓晓失踪多年的表哥。
“认得这个吗？”影主捻动佛珠，表哥的脸在珠子里痛苦扭曲，“你娘当年用这串‘忆魂珠’锁住了我三成力量，现在，该用你们的灵识来换了。”
苏晓晓的银焰突然失控，表哥是她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当年就是为了保护她才被影族抓走。“放了他！”她像疯了一样冲向影主，却被林野死死拽住——黑雾里突然钻出无数影线，织成张巨网，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别冲动！”林野的破妄刀横扫，斩碎影网的同时，余光瞥见影主脚下的石砖颜色略深，与周围格格不入，“他站的位置是阵眼！”
影主似乎没料到他会注意这个，脚下的石砖突然亮起紫纹，整个通道开始剧烈摇晃，苏醒的人们纷纷被晃倒，光茧的碎片在地上滚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既然被你发现了，”影主的右手按向地面，紫纹顺着通道蔓延，“那就一起尝尝‘噬魂阵’的滋味！”
紫纹所过之处，苏醒者的灵识开始变得稀薄，有人抱着头惨叫，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银焰都黯淡了几分。苏晓晓的表哥在忆魂珠里发出最后的哀求：“晓晓，杀了我……别让我变成影族的养料……”
“我做不到！”苏晓晓的眼泪混着血滴在地上，银焰突然分成两束，一束护住自己，一束竟钻进忆魂珠的缝隙——她在尝试用纯粹的灵识唤醒表哥的神智。
影主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佛珠突然剧烈震颤，表哥的脸在珠子里闪过一丝清明：“晓晓，阵眼在他……”话没说完，就被影主捏碎了珠子，化作缕青烟消散。
“找死！”影主的巨手再次拍来，这一次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林野将苏晓晓推开，破妄刀与虚影合力迎上，金光与黑雾碰撞的瞬间，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用缚魂锁的碎片，刺他灵核！”
心口的印记突然炸开，半块缚魂锁从他皮肉里钻出，落在破妄刀的刀尖上。林野没有犹豫，借着黑雾反扑的力道纵身跃起，刀身如流星般刺向影主胸口的灵核——那里，正嵌着另外半块缚魂锁！
“不——！”影主的瞳孔骤缩，想躲却被阵眼的紫纹绊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靠近。
两瓣缚魂锁接触的刹那，整个通道突然陷入死寂。黑雾凝固在半空，紫纹停止蔓延，影主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核处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他的惨叫撕成碎片。
林野落在地上，看着影主在白光中消融，突然发现对方消散的黑雾里，飘出缕极淡的金光，正往通道深处钻——是被影主吞噬的林野那半缕灵识！
“等等！”他刚要追，通道却开始剧烈坍塌，银发人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拽着他和苏晓晓往出口跑，“别管了！噬魂阵要炸了！”
苏醒的人们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石砖坠落的轰鸣中，林野回头望去，只见影主消散的位置，两瓣缚魂锁合二为一，化作朵玉兰花，在白光中轻轻绽放，而那缕金光，正钻进花蕊里，消失不见。
出口就在眼前，银发人将他们推出通道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苏晓晓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腕的伤口渐渐褪色，银焰里突然浮出表哥模糊的笑脸，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彻底消散。
林野摸着心口的印记，那里已经恢复平静，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银发人靠在石壁上喘气，左眼的漩涡缓缓转动：“影主虽灭，但影渊的核心还在，那朵玉兰花……恐怕是新的麻烦。”
他指向远处的黑暗，那里隐约有微光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而且，”银发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刚才炸塌的烟尘里，我好像看见了‘归墟’的入口。”
林野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归墟，影族起源地，影主临终前提到的、需要苏晓晓契纹才能打开的地方。
而那朵吸收了林野半缕灵识的玉兰花，此刻正静静躺在归墟深处，花瓣上的纹路，渐渐变成了与破妄刀相同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