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泉眼困影
苏晓晓嘴角的诡异笑容越来越深，左眼的黑痕像墨汁般晕开，连带着右眼的瞳孔都染上了墨色。她抬手抚向林野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净灵泉的腥气：“林野，放我进去呀……你看，泉水在等我呢。”
林野攥紧破妄刀，指节泛白。泉眼里的黑水还在翻涌，影主的笑声顺着泉眼往上冒，像有无数只手在水底拉扯，要将苏晓晓拖下去。“你不是她。”他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晓晓不会让我做这种事。”
“哦？那她会让你做什么？”影主操控着苏晓晓，突然掐住他的喉咙，力道大得像铁钳，“让你杀了她？就像刚才她说的那样？”
林野的喉咙被掐得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可他看着苏晓晓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挣扎——是真的晓晓！她还在抵抗！“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变成傀儡。”他猛地抓住苏晓晓的手腕，将破妄刀的金光灌进她的识海，“影主，你给我滚出来！”
金光炸开的瞬间，苏晓晓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左眼的黑痕忽明忽暗，像要被金光烧化。泉眼里的黑水突然掀起巨浪，影主的虚影从水里钻出来，半边身子是人形，半边是缠绕的黑影：“不自量力！她的灵识根早就被我污染，你救不了她！”
虚影的利爪抓向林野的后心，苏晓晓却在这时猛地偏头，用自己的肩膀撞开了林野。利爪深深扎进她的肩膀，黑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泉眼边缘的符文上，那些符文突然亮起红光，竟将影主的虚影缠住了半分。
“蠢货！”影主的虚影怒吼，想抽出利爪，却被红光越缠越紧。
“快走！”苏晓晓的声音恢复了片刻清明，右眼蓄满了泪，“符文能暂时困住她，你去找……找太爷爷的灵牌，牌底有净化泉水的法子！”
林野哪肯走？他挥刀斩断影主的利爪，金光护住苏晓晓的伤口：“要走一起走！”
可影主的虚影虽然被缠住，泉眼里的黑水却突然化作无数细蛇，顺着苏晓晓的伤口往里钻。她的皮肤下瞬间鼓起无数条黑线，像有活物在里面爬，左眼的黑痕彻底覆盖了半张脸，看起来狰狞又可怜。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苏晓晓突然推开他，自己往泉眼扑去，“我缠住她，你快去！”
林野被推得后退半步，眼睁睁看着苏晓晓的半个身子掉进黑水，影主的虚影发出狂喜的尖叫，试图将她彻底拖进泉底。而苏晓晓的手还死死扒着泉眼边缘，指甲抠进石缝，流出的血染红了符文，让红光亮得更加刺眼。
“林野！记住……牌底的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开始松动。
林野的心像被剜掉一块，转身就往祠堂跑。守界人的灵牌供奉在祠堂正厅，他刚才只顾着带苏晓晓去密室，竟忘了这最关键的东西。
祠堂里的牌位还倒在地上，林野跪在地上疯狂翻找，手指被碎木片划破也浑然不觉。终于，他在供桌底下找到了太爷爷的灵牌，牌身已经裂了道缝，却依旧透着淡淡的金光。
他颤抖着翻转灵牌，牌底果然刻着几行小字：“净灵泉污，需以双生血引圣火，融守界影族之脉，方可得净水。”
双生血？是他和晓晓的血？圣火？是祭坛那盏已经熄灭的圣火？
林野刚想起身，影族士兵的嘶吼突然从祠堂门口传来。十几个黑影冲了进来，为首的手里举着面黑旗，旗上绣着影族的图腾——是影族的先锋队！他们想趁他不在，毁掉泉眼的符文！
“休想！”林野将太爷爷的灵牌塞进怀里，破妄刀的金光如瀑布般倾泻，瞬间劈倒三个黑影。可更多的黑影涌了进来，他们手里的弯刀都淬了黑水，碰到金光就冒出白烟，竟能抵消守界人的灵力。
林野且战且退，后背突然被划了一刀，黑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踉跄着撞在香案上，供桌上的烛台掉落在地，火星溅到他的伤口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抓住他！”黑影们狞笑着围上来，弯刀的绿光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震耳的钟声——是镇灵钟！苏晓晓还在坚持！
林野猛地抬头，眼里的金光暴涨。他想起苏晓晓肩膀上的伤口，想起她扒着泉眼边缘的手，想起她那句“记住牌底的字”。他不能倒下！
“啊——！”他发出一声怒吼，将承命纹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破妄刀的金光化作道火龙，瞬间将祠堂里的黑影烧得片甲不留。黑旗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飘向泉眼的方向，像在传递最后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