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疤痕鸣响
脖颈的疤痕在午夜突然发烫时，苏晓晓正坐在守界营的断墙下擦拭破妄刀。刀身映出的疤痕泛着淡红，像有血珠要从皮肤下渗出来，每跳动一下，就有细碎的鸣响钻进耳朵，像谁在用指甲刮擦金属。
“又不舒服了？”林野的灵识在刀身泛起涟漪，金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脖颈，试图压住那股灼痛，“是影主的心核碎片没清干净。”
苏晓晓按住疤痕苦笑：“你都能感觉到？”自从林野的灵识碎片融进她的识海，两人就像共用了部分感知，她能听见他在刀身里的呼吸，他也能察觉她皮肤上最细微的刺痛。
“不是我感觉到的。”林野的声音突然凝重，“是疤痕在‘喊’你。”
话音未落，断墙外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不是影族士兵的骨链，而是带着铁锈味的粗铁链，像极了镇外废弃矿场里拴牢头的那类。苏晓晓握紧刀起身，看见月光下站着个高大的黑影，铁链从他的肩胛骨穿过，拖在地上的部分沾着新鲜的血肉。
“守界营的小丫头？”黑影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含糊不清，“影主让我来取样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张被烙铁烫烂的脸，左眼的位置只剩个黑洞，正往外淌着黑血。苏晓晓认出这张脸——是三年前矿场塌方时失踪的牢头老万，据说被影族抓去炼了“血奴”。
“老万？你还活着？”
“活着？”老万突然狂笑，铁链猛地甩出，缠向苏晓晓的手腕，“影主说，我这种废物，能做你的垫脚石就算积德了！”
铁链上的血肉突然活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嘴，咬向苏晓晓的皮肤。她挥刀斩断铁链，却发现断口处涌出更多的血肉，像有生命般往她身上爬。
“这是‘血缚链’，用百个血奴的灵识炼的。”林野的金光在刀身炸开，逼退血肉，“他想借你的血激活疤痕里的碎片！”
苏晓晓突然想起影主右脸的鳞片——那些鳞片与她的疤痕同源，难怪老万的血能引动疤痕。她翻身跃上断墙，银焰在脚下炸开，将追来的血肉烧成灰烬：“老万，你醒醒！影主在利用你！”
老万的动作顿了顿，黑洞般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挣扎，可很快又被黑气覆盖：“醒？醒了看着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不如做个听话的血奴，还能换个痛快！”
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的皮肤下鼓着个拳头大的肉球，里面隐约能看见跳动的黑影——是影主的心核碎片，正寄生在他的灵识根里。
“小丫头，”老万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哀求，“帮我个忙……”
苏晓晓还没反应过来，老万突然抓起地上的断链，狠狠扎进自己的胸口！肉球被铁链捅破，黑血喷溅而出，大半溅在苏晓晓的脖颈上，疤痕瞬间像被泼了滚油，烫得她几乎晕厥。
“影主说……你的血能让碎片活过来……”老万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血，只留下根铁链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现在……它活了……”
黑血渗入疤痕的瞬间，苏晓晓听见识海里传来“咔嚓”声，像有什么东西破壳了。她低头看着刀身，映出的疤痕已经变成暗红色，上面浮现出与影主右脸相同的鳞片纹路，正一点点往脸颊蔓延。
“不好！碎片在借你的血重生！”林野的金光顺着刀身涌入她的识海，与鳞片纹路撞在一起，“它想取代你的灵识根！”
守界营里突然传来惊叫声，那些在万影窟受伤的守界人纷纷倒地抽搐，皮肤下也鼓起了和老万类似的肉球。苏晓晓冲过去，发现他们的伤口处都沾着黑血——是刚才老万的血溅到了营里，碎片正在通过血液扩散！
“林野，怎么办？”苏晓晓的银焰落在一个伤兵的肉球上，却被弹了回来，“它不怕火！”
“用你的血！”林野的声音带着灵识碰撞的剧痛，“你的血里有镇魂石的余温，能暂时压住碎片！”
苏晓晓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将血按在伤兵的肉球上。奇迹发生了，肉球瞬间瘪下去，伤兵的抽搐也停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