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镜像之手
石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苏晓晓手腕的黑印突然炸开刺痛。她踉跄着撞在岩壁上，回头时正看见那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指尖泛着的金光，竟与破妄刀的纹路完全重合。
“它在模仿你。”林野的声音从刀身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连灵识波动都分毫不差。”
苏晓晓摸向心口的核心，那里的黑气正顺着血液往四肢蔓延，与黑印的刺痛形成诡异的呼应。她突然想起盘龙柱上的图腾——守界人与影族的纹路缠绕成环，像个无法挣脱的死结。
“不是模仿。”她的声音发哑，指尖在岩壁上划出守界人符文，“是同源。那东西……是用两族最纯粹的灵识捏出来的镜像。”
岩壁突然震颤，头顶落下的碎石砸在脚边。那只镜像手竟穿透石门，五指张开抓向她的后颈，指尖的金光带着熟悉的温度——像林野每次为她疗伤时注入的力量。
“小心！”林野的金光顺着刀身爆发，劈向镜像手。可金光穿过那只手时，竟像泥牛入海，没激起半点涟漪。
镜像手抓住苏晓晓后颈的瞬间，她的识海突然被强行灌入无数画面：镜像在祭坛上苏醒的过程，先民残识用锁链抽打它的场景，还有……它看着自己的手发出无声嘶吼的模样。
“它在求救。”影主的残识突然出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那东西有自己的意识，却被先民残识困在黑暗里，当成打开界外的钥匙。”
苏晓晓猛地转身，银焰裹着破妄刀刺向镜像手。这次镜像手没有躲闪，任由刀身刺穿手掌，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与苏晓晓心核同源的黑气，顺着刀身缠向她的手腕。
“别碰它！”林野的声音带着急颤，“它想借你的灵识挣脱锁链！”
可已经晚了。黑气与黑印接触的瞬间，苏晓晓感觉识海被撕开道裂缝，镜像的意识顺着裂缝钻了进来，与她的灵识产生剧烈共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镜像的痛苦——被囚禁的愤怒，被当作工具的绝望，还有对自由的疯狂渴望。
“帮我……”镜像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与苏晓晓的声线一模一样，“我知道怎么彻底摧毁祭坛，只要你愿意分我一半灵识……”
“别信它！”林野的金光狠狠撞向镜像意识，“它一旦脱困，第一个就会吞噬你！”
镜像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叫，识海里的画面突然变得血腥：镜像挣脱锁链后，将先民残识撕碎的场景，祭坛被黑气淹没的废墟，还有……苏晓晓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这是未来。”镜像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要么你帮我，我们一起打开界外；要么你现在杀了我，等着先民残识找到下一个容器，重复这场悲剧。”
苏晓晓的刀身微微颤抖。她看着镜像手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黑气，看着自己心口越来越烫的核心，突然做出个疯狂的决定——她反手抓住镜像手，将自己的银焰注入其中。
“晓晓！”林野的声音带着惊恐。
“相信我。”苏晓晓的声音异常坚定，“它和我一样，只是想活下去。”
银焰与黑气在镜像手的伤口处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镜像的意识在识海里剧烈颤抖，那些血腥的画面渐渐消散，露出它最真实的渴望：一片没有守界人与影族之分的草原，阳光落在草地上，有孩子在放风筝。
“这是……你的记忆？”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