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护士,意味着她可能掌握着这座城市里最宝贵的资源——医疗用品和信息。
更重要的是,扎里尔在她那几乎要溢出的恐惧中,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清醒。
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尖叫逃跑,而是死死地蜷缩在原地,仿佛在用尽全力记住眼前发生的一切细节。
这类人,在混乱之地,往往能活得最久。
扎里尔改变了主意。
他缓缓走近,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射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刻意剥离了所有威胁:“你看见了什么?”
艾琳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从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滑落。
“你……你杀了他们。用那种……黑色的火。”
扎里a尔微微点头,算是承认。
“说出去,死。”他顿了顿,冰冷的字句如刀锋般割裂雨声,“沉默,或许能活。”
艾琳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颤抖却清晰的话:“我……我知道一个叫‘瘸腿’乔伊的人,他是个情报贩子……他知道这片地盘到底归谁管。”
扎里尔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视她的灵魂。
他悄然催动那一丝微弱的“罪恶感知”,扫描着艾琳的情绪。
没有欺骗的意图,只有纯粹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求生欲。
她说的,是真的。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浪费时间。
“明日此时,原地等我。”他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带乔伊来。否则,你的病房会无缘无故地起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之中。
艾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任由绝望和恐惧将她彻底吞噬。
而在数条街区之外,一栋早已废弃的哥特式教堂地窖里,烛火摇曳。
一群目光凶悍的毒贩正围着一个刚运来的金属箱争论不休,箱子里装着他们最新的“实验品”。
“听说了吗?今晚西巷那边出了个怪物,会喷黑火烧人……连影子都没有留下。”其中一个瘦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旁边一个刀疤脸嗤笑一声,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哥谭每天的怪事还少吗?管他什么怪物,只要别不开眼惹到‘鳄鱼帮’的头上就行。”
“鳄鱼”两个字刚一出口,地窖屋顶上的一片残破瓦片,忽然被风吹得轻微震动了一下。
无人察觉,在那片最深的黑暗里,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已经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已锁定了目标。
献祭给新秩序的第一个祭品,就从这群自以为是的蝼蚁开始。
审判,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