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与韦恩大厦遥遥相望的另一栋高楼檐角，扎里尔迎风而立，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静静地望着楼下，警方正将戴着特制镣铐、依旧在嘶吼挣扎的德雷克押上囚车。
“我不动你，布鲁斯。”他对着那座象征着哥谭希望的摩天大楼轻声说道，“我只是一片一片，剥开你的硬壳。让你亲眼看看，你誓死守护的所谓秩序，究竟有多么脆弱不堪。”
当晚，熟悉的蝙蝠探照灯划破哥谭阴霾的夜空，在云层上投射出巨大的蝙蝠图腾。
这是这座城市守护者的召唤。
然而，扎里尔并未如往常的罪犯一样现身于约定的地点。
他派出了丹尼，将一枚加密的U盘，亲手交给了站在警局天台上的戈登局长。
戈登插入U盘，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德雷克与法尔科内之间所有不法交易的完整证据链，比丹尼投递给媒体的那些要详尽百倍。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其中附带的一段录音，那是法尔科内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只要不动我的生意，韦恩企业的那些‘小问题’，就永远只是小问题。”
戈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然意识到，从毒贩被焚烧，到德雷克发疯，再到这份足以掀翻半个哥谭的证据，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这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
而在韦恩庄园的地底深处，巨大的蝙蝠洞中，布鲁斯·韦恩盯着中央电脑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近几周来所有“黑焰焚尸”案的现场片段。
那黑色的火焰，燃烧罪恶，却不伤及无辜分毫，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缓缓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罪犯……”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这是审判者。”
凌晨两点，城市边缘一座废弃的信号塔顶端，米拉·科瓦奇终于将最新拍摄到的扎里尔战斗影像上传到她的加密服务器。
她取下监听耳机，正准备关闭设备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杂音。
她皱起眉，将刚才的一段录音重新回放，并把音频的背景噪音降到最低。
在呼啸的风声和罪犯的惨叫声之间，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低语，来自扎里尔。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古老语言。
“主的使者……知晓我的罪。”
米拉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平板上查阅古闪米特语系的资料库。
当翻译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她猛地抬头，望向哥谭市中心的方向，
“他不是凡人……他是被天堂除名的……天使。”
几乎在同一瞬间，圣米迦勒教堂的钟楼顶端，扎里尔仰望着漫天星辰，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感应到了那道来自远方的、蕴含着震惊与探究的注视。
他背后的肩胛骨处，那两道早已被黑焰烧灼、只剩下残根的羽翼轮廓，竟无风自动，轻轻翕张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再望向那片曾属于他的星空。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既非嘲讽，也非悲悯。
他转过身，推开通往钟楼下方的沉重木门，一步步走入更深、更沉的黑暗之中。
那扇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与声，只留下一片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