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内苍老的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他举起盛着顶级香槟的水晶杯,金色的液体在奢华灯光下晃动,如同他手中曾握有的权力。
“年轻人,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足以容纳两位王者。我们可以共享它的未来,而不是在废墟上争夺王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施舍,仿佛这是一份天大的恩赐。
扎里尔回以一个同样灿烂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冷了三分。
他轻轻摇晃着自己杯中清澈的白水,与法尔科内的香槟形成鲜明对比。
“老先生,你知道子弹为什么会走火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法尔科内一愣,他身后的保镖们神经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船舱顶部,一个精致的黄铜通风口栅格突然无声地落下,紧接着,一抹沉重的黑色金属从中坠出——那是一把M1911手枪,正是几天前袭击扎里尔的暴徒所使用的型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那把手枪并未砸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而是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距离法尔科内的头顶不过一米。
在满座宾客惊骇的目光中,枪身金属表面竟像液体般微微扭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下一秒,它猛然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法尔科内身后一名最壮硕的保镖。
“砰!”
一声清脆而决绝的枪响,压过了海浪和音乐。
那名保镖脸上的警惕表情凝固,眉心处绽开一朵血花,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餐桌上,盘碟碎裂一地。
全场死寂。香槟的气泡仿佛都停止了上升。
法尔科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握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金色的酒液洒湿了他的礼服。
扎里尔施施然站起身,无视了满地的狼藉,踱步走向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每一把曾经指向我的枪,我都记住了它的编号、它的主人、它预设的发射轨迹。现在,轮到它们来记住你们了。”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嗖!”第二把枪从墙壁内一个伪装成装饰的暗格中猛然弹出,在空中自动完成了上膛动作,枪口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对准了另一名保镖的太阳穴。
又是一声枪响,那名保镖哼都未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船上的宾客们尖叫着缩向角落,但那些杀手出身的保镖却无处可逃。
第三把枪来自隔壁紧锁的包厢,它撞碎了磨砂玻璃,带着漫天碎屑精准射击。
第四把枪更加匪夷所思,它竟是从游艇外远处一辆警车的后备箱中被强行“召唤”而来,如同一颗小型导弹般撞碎了船舱的舷窗,在半空中悬停、瞄准、击发!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六声枪响,一声不多,一声不少。
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曾经试图对扎里尔动手的法尔科内手下应声倒地。
他们有的死于眉心,有的死于心脏,全是要害,无一误伤。
八声枪响,八具尸体,精准得如同死神的点名册。
那些枪支在完成使命后,便失去动力般“当啷”坠地,变成了普通的废铁。
法尔科内面如死灰,他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是什么……磁力?还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