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里尔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像是在为某个即将登场的死神敲响倒计时。
他对面的托尼诺，一个曾经在检察院呼风唤雨的白手套，此刻却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鹌鹑，冷汗浸透了昂贵的丝质衬衫。
“八年前，”扎里尔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金属般的寒意，“西格玛制药，那桩轰动全城的案子。他们向检方支付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和解金’，然后所有高管，无罪释放。”
托尼诺的眼神开始闪躲，嘴唇哆嗦着：“那……那是合法的庭外和解，资金……资金全部进入了国库，有记录的……”
“记录？”扎里尔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缕比黑夜更深邃的黑焰自他指尖燃起，无声无息，却带着焚尽灵魂的恐怖威压。
那缕黑焰如同一条灵蛇，瞬间掠过托尼诺的太阳穴。
托尼诺猛地一颤，双眼暴突，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被药物和心理暗示强行压抑、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看到了，那笔巨款根本没有进入国库，而是被悄无声息地转入了一个名为“光明未来基金”的慈善账户。
而在那份至关重要的审批文件上，签下名字的，正是当时意气风发、被誉为“哥谭之光”的首席检察官——哈维·登特。
“啊……”托尼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浑身瘫软在椅子上，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扎里尔收回黑焰，眼神冰冷如刀：“正义的脸，从来就不止一面。”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梅丽莎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哈维·登特历年来签署的“快速释放令”复印件。
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本应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罪犯，却因各种“人道主义”理由被提前释放。
她的手指划过一张张冰冷的纸张，起初只是觉得登特的“仁慈”有些泛滥，但当她将所有卷宗的资金流向汇总比对时，一个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
其中，足足有十七起案件的“保释金”或“赔偿款”，最终都通过错综复杂的渠道，汇入了同一个地产集团的账户。
这个集团的老板，恰好是当年小丑案的一名幸存者，也是如今媒体面前“支持登特重建哥谭”最积极的旗手。
梅丽莎的身体一阵冰凉。
这不是失误，更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系统性的赎买！
登特用罪犯的自由，换取了财阀的支持，用法律的尊严，铺就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她猛地回到桌前，在报告的结尾，用颤抖的手写下结论：“他以为自己在拯救这座城市，其实是在建造一座用无数受害者血泪镀金的监狱。”
报告很快被送到扎里尔手中。
他平静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这份足以引爆整个哥谭的报告锁进了身边一个厚重的保险柜里。
“等他变成真正的双面人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再亲手交给他。”
“灰帽。”扎里尔对着空气下令。
阴影中，一个瘦削的身影无声地浮现。
“潜入哈维·登特竞选总部的服务器。”扎里尔的指令简洁而致命，“不要窃取任何数据。植入一个文件。”
他递过去一个加密芯片。
里面只有一段音频，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诉：“哈维·登特！你说宽恕能带来和平？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设定它，在每一次财务报表被打开时，自动播放。”
三天后，哈维·登特正在一场盛大的竞选集会上发表演讲，他慷慨激昂，承诺要为哥谭带来“彻底的和平与秩序”。
突然，他的话语中断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低吼：“闭嘴！别说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