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引爆,滚动的字符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我的天!布鲁斯·韦恩的爸爸……雇凶杀人?”
“所以哥谭首善之家,第一桶金是黑色的?”
“英雄的儿子,罪人的儿子,这太讽刺了!”
就在舆论即将沸腾到顶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
教士玛拉·陈,她身着简朴的教士袍,神情肃穆,手中举着一封明显有些年头的泛黄信件。
“这是托马斯·韦恩先生临终前写给教会的忏悔函副本,但它从未被寄出。”玛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信中他说:‘我用黑暗保护了光明,可我深知,我的儿子只会看见那片被我守护的光,而永远不会知道我为此付出的代价。’”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扎里尔身上,犀利如刀:“你在这里揭发别人的虚伪,可你自己呢?你背上那无法褪去的金色纹路,是不是也来自某个你同样不愿承认,甚至急于背叛的主人?”
全场的镜头瞬间聚焦在扎里尔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外衣。
当他转身时,那双象征堕落的黑色羽翼展现在世人面前,羽翼的根部,金色的神圣烙印清晰可见,仿佛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我不否认我曾被标记。”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但我拒绝跪拜。听着,真正的罪,从来不是手上沾了多少血,而是明明满手血腥,却假装自己纯白无瑕。”
话音落下,他转回身,重新面对镜头。
直播已近尾声,他拿起那本托马斯·韦恩的日记,置于身前早已准备好的银盘之上。
一簇银灰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舔舐着日记本。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火焰在卷起书页的刹那,竟猛地向上蹿升,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清晰的、燃烧的倒十字形状!
而那十字的轮廓,竟与墙上韦恩家族的家徽,完美重合。
全场死寂,弹幕也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扎里尔看着那本在圣火与邪火交织中化为灰烬的日记,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耳语:“我不是来审判一个死人……我是来告诉所有活着的信徒——你们穷尽一生所崇拜的偶像,不过是我手中这捧灰烬的一部分。”
火焰熄灭,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远在哥谭市边缘,阴森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地下深处。
蝙蝠洞内,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死寂。
一台台电脑屏幕上,扎里尔的直播画面刚刚结束,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闪烁的红色警示符。
冰冷的机械臂迅速动作,为那个伫立在平台中央的男人着装上厚重的黑色战甲。
当最后一块面甲缓缓闭合,彻底遮住布鲁斯·韦恩的脸时,头盔的目镜中,只剩下两点冰冷、决绝的猩红光芒。
直播结束了,但哥谭的夜,才刚刚开始。
城市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这片沉寂之下,某种看不见的意志已经开始运转,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笼罩在影裁庭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