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空气冰冷刺骨,但扎里尔背上那双堕落之羽的金纹却仿佛烙铁般灼热。
那不是赐福,而是枷锁的印记,时刻提醒着他曾属于何方。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里斯的身影出现在地窖入口,他恭敬地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哑光金属盒。
“大人,信号溯源失败了。”莫里斯的声音低沉而高效,“投递点是东港的一个自动储物柜,相关时段的监控录像被人用旧数据提前覆盖,手法很专业,像是卢瑟的风格。”
扎里尔没有作声,只是接过盒子,指尖的微凉触感与背后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盒盖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厚重的皮质日记,封面上用烫金的旧式字体写着一行字:托马斯·韦恩——仅限死后开启。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泛黄的书页,直到在日记本的中间部分停下。
那一页的字迹异常潦草,仿佛书写者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煎熬:“卡迈恩·法尔科内替我清除了三个人……他们罪该万死,但我不能亲手去做。正义需要阴影来守护,而不是亲自化为阴影。”
读到这里,扎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声极轻的笑从喉间溢出,在地窖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原来,你们所谓的光明,早就赤脚在泥潭里打过滚了。”他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雷克斯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焦虑:“您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莱克斯·卢瑟把这东西送到您手上,就是想借您的刀去捅蝙蝠侠,让您替他背上挑起战争的黑锅!”
扎里尔缓缓合上日记本,一缕比黑夜更深沉的火焰无声地从他指间燃起,蛇一般缠绕上书脊,却没有伤及脆弱的纸张分毫。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我知道。可如果一个谎言被精心埋葬了五十年,还被无数人顶礼膜拜,那它就不是陷阱——”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雷克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祭坛。而我,是来拆祭坛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转向一旁的莫里斯,冰冷的指令清晰下达:“启动‘夜镜协议’。”
莫里斯的身体微微一震,立刻领命:“是。”
“第一,调取韦恩庄园三十年前所有安保系统的离线日志,特别是那些被标记为‘设备故障’或‘数据损坏’的时间点,我要精确到毫秒。第二,全面渗透哥谭中央银行的数据库,比对所有与法尔科内家族有关的匿名资金流,我要看到每一分钱的最终去向。第三,”扎里尔的目光变得幽深,“定位所有访问过斯莫维尔消防局灾难封存档案的IP记录,尤其是关于那场‘意外’的。”
他站起身,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一道弧线:“我要让每一条被掩埋的线索,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是夜,影裁庭顶层的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却肃杀如冰。
被誉为“真相猎犬”的顶级技术团队已经架设好了全球直播设备,数十台摄像机对准了中央那面巨大的投影墙,静待审判的开场。
扎里尔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第一段证据被投射在墙上。
画面来自一段经过极限修复的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1985年10月3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地点,韦恩庄园的地下车库。
画面先是短暂地陷入黑暗,持续了不到三秒,恢复后,一切如常。
但扎里尔将画面定格,并放大了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法尔科内最信任的副手,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悄然离开,袋口隐约渗出暗红的液体,那是装满了血浆的医用血袋。
紧接着,第二份证据出现。
由神出鬼没的情报贩子“弗兰克·奥唐奈”提供的离岸账户流水。
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在账目上被标注为“园林维护费”,从韦恩集团的子账户转出,在日内瓦经过三次复杂的跳转后,最终汇入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家族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