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布鲁斯看到，想让整个蝙蝠家族看到！
这不是一次冲动的暗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宣告！
凯拉立刻启动反追踪程序，试图抹除蒂姆留下的所有数字足迹，为他争取最后一点回头的余地。
然而，当她的指尖悬停在“执行”键上方的最后一刻，她停住了。
屏幕上，蒂姆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记录室，他的背影在幽暗的通道中显得无比决绝，又无比孤独。
“也许……”她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真的……真的该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凌晨两点，哥谭下起了倾盆大雨。
蒂姆·德雷克从阿卡姆疯人院的高墙阴影中走出，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战衣上的泥泞，也仿佛在冲刷他内心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没有返回蝙蝠洞，也没有去任何一个安全屋，而是径直走向了哥谭公墓。
在杰森·托德那冰冷的墓碑前，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将那份打印出来的、关于小丑无可救药的铁证，放在了墓碑底座上，然后点燃了一支小小的电子烛。
微弱的光芒在风雨中摇曳，映照着墓碑上那个让他午夜梦回的名字。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特制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蝙蝠逻辑”AI发来的最终评估报告。
【根据‘红区档案’及J-0801号目标全部数据模型推演，若对该目标实施‘永久性处置’，未来五年内，由其直接或间接引发的哥谭市重大暴力袭击事件发生率，可降低误差范围：±0.7%。】
68.3%。
一个冰冷、精确，却又重逾千钧的数字。
蒂姆缓缓抬头，任由雨水顺着面罩的边缘滑落，像一滴滴无法抑制的泪。
城市最高处的教堂尖顶，扎里尔迎风而立，宛如一尊融入黑夜的堕落神像。
他摊开手掌，一团漆黑的火焰在他掌心无声地燃烧、跳跃，映出无数混乱而清晰的未来片段：
布鲁斯·韦恩在蝙蝠洞中读着那份资料时，那死一般的沉默。
迪克·格雷森在瞭望塔上，愤怒地抓住蒂姆的衣领质问。
芭芭拉·戈登坐在轮椅上，指尖悬停在针对红罗宾的“全网封锁令”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
火焰猛地扭曲，其中一幕变得异常清晰——身披红蓝战衣的超人，竟站在星城联合议会的高台上，面对着全世界的镜头，宣布他个人支持“高危个体预清除法案”的立法探讨。
扎里尔缓缓闭上双眼，低声自语，仿佛在对某个遥远的灵魂宣告：
“你终于不再逃避了，蒂姆·德雷克。但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公墓旁的一面湿墙上，一幅由黑羽涂料构成的涂鸦，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显现——红罗宾跪在一个巨大天平的中央，他的重量，让原本严重失衡的两端，第一次趋于了平衡。
涂鸦的下方，用潦草却有力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你听见心跳了吗？》
深夜，在哥谭青年义警们用最前沿技术加密的地下论坛“暗线”的深处，一个沉寂了数月、权限等级最高的版块，突然亮起了一条新的、未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