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圣玛丽医院,一间被特意安排在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内,扎里尔正扮演着他全新的角色——泽菲尔·索恩,一个在海外冲突中遭受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
他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仿佛沉浸在无尽的噩梦中,完美地符合档案上的一切描述。
夜班护士丽莎·唐第七次走进这间病房时,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连续七个夜晚,她负责记录这位特殊病人的生命体征,而每一组数据都像一记重锤,敲击着她二十年来建立的医学常识。
体温计上的数字永远精准地停留在41.7℃。
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脑组织沸腾、器官衰竭的恐怖高温,但这位病人除了皮肤略显苍白,没有任何不适。
更诡异的是他的心跳,电子监测仪的屏幕上,那条代表生命搏动的曲线,每分钟只会懒洋洋地起伏三次,每一次都沉重得像是地心在发出回响。
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血液样本。
前天夜里,她奉命为他抽血化验,针头刺入皮肤的触感坚韧如皮革,而那抽出的暗红色液体,在离开他身体后的第三秒,就在真空采血管中凭空蒸发,化为一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稀薄黑雾。
恐惧之下,丽莎偷偷将这七天所有的异常数据备份,用加密软件上传到了自己的私人云盘。
她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病例,这可能是足以改写人类生物学历史的发现。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她在家中试图再次查看这些文件时,却只看到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她惊骇地调取服务器后台日志,一条冰冷的系统记录刺痛了她的双眼——【访问来源:奥林匹斯协议α】。
那一刻,丽莎·唐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她不想卷入任何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神秘事件中。
当天下午,她就递交了辞呈,仓促地离开了这座她工作了半辈子的医院。
在交还病人病历本时,她用颤抖的手,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他在发烧……可烧的是命运。”
病房内,扎里尔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丽莎·唐的惊恐、数据的消失、那个名为“奥林匹斯协议”的干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故意暴露这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生理异常,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雪地上洒下最诱人的鲜血,只为引出黑暗中那双窥探的眼睛。
一名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准备为他注射镇静剂。
“索恩先生,该休息了。”
扎里尔顺从地伸出手臂,就在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药液开始缓缓推入的瞬间,他指尖一缕比发丝更纤细的黑焰,无声地脱落,如同拥有生命的寄生虫,瞬间钻入了透明的输液管中。
这缕寄生的堕天之羽,承载着他最纯粹的追踪意志。
它顺着液体流入医院的排污系统,又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感应到微弱的电磁信号,化为一道数据流,爬入了医院的主控电脑。
它在其中潜伏、复制,最终搭上了一班通往联合国全球医疗数据库的“顺风车”。
在亿万兆字节的数据海洋中,它精准地锁定了那条删除丽莎·唐文件的加密传输路径,并如跗骨之蛆般逆向追踪而去。
终点,是一个从未在任何公开地图上出现过的坐标,其数据标签赫然写着——【天堂岛生物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