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用来审讯那些嘴硬的恶魔,构建一个跨维度的精神牢笼。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灰白色的晶体,那是之前那只魅魔大脑里的记忆结晶。
那就让他们来。
扎里尔将晶体插入核心卡槽。
嗡——
仪器发出一声濒临过载的哀鸣。
全息投影瞬间在密室中央炸开,那是一片凝滞的深海。
无数巨大的阴影在水下盘旋,它们在重复死亡,被某种力量撕碎,又重组,那是魅魔记忆中最深层的恐惧。
如果它们怕死……扎里尔闭上眼,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那就让它们死上千万遍。
然而,系统仅仅运行了十七秒。
咔嚓一声脆响,仪器核心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密室坚固的合金墙壁竟然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并没有光透进来,反而是黑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出,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海腥味。
现实撑不住这种级别的规则压制。
扎里尔面无表情地拔出已经融化的晶体,转身向外走去。
既然虚拟的庭园关不住它们,那就用这座城市做笼子。
哥谭东岸的防波堤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小女孩艾米丽站在最高的一块礁石上,手里举着一块用硬纸板和马克笔做的新牌子:教父别丢下我们!
她的脸被风吹得通红,鼻涕冻成了冰碴。
你不怕吗?
战地记者塔尼娅·米勒蹲在她旁边,一边调整着无人机的镜头,一边大声问道。
艾米丽摇摇头,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牛犊:爸爸说,真正的神不会飞在天上受人膜拜,他会在最黑的地方站着,帮我们挡住怪物。
话音未落,远处漆黑的海面突然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哗啦!
一头足有百米长的巨兽破浪而出。
那像是一头变异的鲸鲨,但它的背脊并没有鱼鳍,而是像花瓣一样向两侧裂开,露出里面森白的骨质炮管和还在蠕动的暗红色血肉。
那是战争兵器,活着的生物战舰。
塔尼娅的手一抖,无人机的画面里,那怪物的阴影几乎遮蔽了半个海湾。
就在绝望即将压垮人群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哥谭市中心的最高塔顶坠落。
没有减速,没有缓冲。
扎里尔的身影重重砸在海面上,却并没有沉下去。
黑色的火焰像沥青一样缠绕在他的双腿上,让他稳稳地站在波涛之间。
他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原本狂暴的海浪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硬生生平复了一瞬。
天空万里无云,却在此刻炸响一声闷雷。
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顿住了,等待着那个男人的下一个动作。
扎里尔抬起头,目光穿过翻滚的浪潮,看向不远处那座已经断裂、只剩下钢铁骨架的大桥残骸。
他能感觉到,那里是这片海域魔力流动的节点,也是最好的“处刑台”。
他脚下的海水开始逆向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托举着他向那处残骸滑行而去。
狂风吹乱了他漆黑的发丝,扎里尔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扣住了自己衬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