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梆子声刚过，薄雾就裹着寒意贴在悦来客栈的窗纸上。林逸倚在二楼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清风剑的剑柄，凉滑的剑鞘沁得指尖发僵。店内烛火晃了晃，将他和令狐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两尾被潮水困在浅滩的鱼，连挣扎都透着无力。
“林兄弟，”令狐冲倚在床头，说话时还带着气弱的咳嗽，脸色比烛火下的宣纸还白，“那黑衣人提的嵩山派，怎么会突然盯上你？”他想坐直些，袖口往下滑了滑，腕上一道青紫淤痕露出来，是前几日为护林逸挨的暗劲。
林逸没立刻应声，目光掠过令狐冲的伤处，又落回窗外——对面屋顶的黑瓦上，几个黑影蹲得像蓄势的猫，帽檐压得极低，腰间弯刀的银鞘在雾里闪了点冷光。他伸手按在令狐冲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先养伤，这些事我来处理。”
话刚落，楼下就炸起一阵嘈杂。店小二的喊声裹着慌乱刺破夜色：“客官们莫慌！就是……就是几个客人拌嘴！”可“嘴”字还没飘到二楼，客栈大门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三道黑影裹着风冲上楼，靴底踏在楼梯上，震得木缝里的灰都往下掉。
“就是他！”为首的黑衣人嗓子像磨了沙，手里的弯刀直指林逸，刀尖还沾着门外灯笼的火星，“交出独孤九剑秘籍，饶你们两个不死！”其余两人动作更快，一个堵门一个封窗，匕首架在店小二脖子上时，那小子的腿都软得打颤。
林逸眼底的光骤然冷下来，指尖凝出的剑气在烛火下划了道淡蓝弧光。清风剑“噌”地出鞘，剑身嗡鸣得像龙吟，惊得屋顶几只夜枭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黑影掠过窗纸时，倒像给这杀机添了笔注脚。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战斗状态，激活【料敌机先】技能（初级）——可预判对手三招内攻击轨迹。”
黑衣人首领的弯刀先劈了过来，刀风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林逸咽喉。林逸脚步往侧挪了半寸，剑身斜挑，精准磕在弯刀内侧，“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在他袖口，烫出个小黑点。借着反作用力，他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肋下空当，却见黑衣人手腕急转，弯刀突然横扫，逼得他往后撤了半步，衣角被刀锋划开道小口。
“破刀式！”林逸心里默念剑诀，眼里像映了面镜子，把对方的刀路看得清清楚楚。清风剑绕着刀光转了圈，像灵蛇寻到了缝隙，“笃”地戳在弯刀的护手关节处。黑衣人闷哼一声，虎口震得发麻，弯刀“当啷”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一左一右扑上来。林逸身形晃了晃，像裹在风里的影子，剑光在三人之间织成张密网，每一剑都擦着对方的兵器过。令狐冲靠在床头，看着林逸左支右绌，咬着牙抓起地上的酒坛碎片，胳膊一扬，碎片“嗖”地飞向左边黑衣人的后心。
“铛！”一声脆响，林逸的剑突然横过来，架住了从窗口射进来的弩箭。他余光扫到屋顶上又有黑影翻进来，心里咯噔一下——那些人的弩箭上都刻着嵩山派的印记！
“叮！【料敌机先】技能触发成功！预判到左侧黑衣人三招后的肘击轨迹——”
林逸顺着剑势侧身，刚好躲开那记肘击，剑锋趁势划过去，在对方腋下划了道口子。黑衣人痛呼着后退，血珠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黑。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又响起来：“叮！击败三名敌人，获得10点签到积分！当前积分：23/100。”
“破箭式！”林逸剑尖指向窗口，剑气凝在半空，像道无形的墙。后面射来的弩箭撞上去，“噼里啪啦”全掉在地上。他几步冲到床边，背起令狐冲：“走！从后院走！”
两人刚冲出后院的角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冷笑。费彬踏在墙头上，青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的剑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剧毒的迹象。“林逸，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令狐兄，你往巷口跑！”林逸把令狐冲往旁边一推，自己转身抽出剑。费彬从墙上跳下来，剑直刺林逸心口：“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逸用“破剑式”接招，剑走偏锋，专挑费彬剑招里的破绽。两人在窄巷里拆了几十招，林逸的胳膊开始发酸——费彬的内力比之前的黑衣人强太多，每一剑都带着劲风，压得他喘不过气。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等级对手，是否消耗20点签到积分召唤风清扬残影助战？”
林逸咬着牙应：“召唤！”
白光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思过崖上那道白色身影慢慢显形。风清扬的剑意像潮水般涌进林逸体内，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起来，手里的清风剑也跟着颤了颤，剑气比之前锐了好几倍。
“破气式！”林逸喝了一声，剑直指费彬的丹田。费彬脸色骤变，急忙收剑格挡，可剑气还是擦着他的胸口过，带起一片血花。他踉跄着后退，看着风清扬的残影，眼神里满是忌惮。
“前辈？！”林逸回头，想再说些什么，可风清扬的影子已经开始淡了，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小子，这剑法要好好用……”
费彬见势不妙，狠狠瞪了林逸一眼：“你等着！”说完就带着手下跑了。林逸扶着令狐冲，拐进旁边一家废弃的镖局，镖局门上的“振远”牌匾早就掉了半边，蒙着厚厚的灰。
令狐冲靠在草垛上，看着林逸给自己包扎胳膊上的擦伤，声音有点哑：“林兄弟，今日多亏你……”他顿了顿，手指碰了碰林逸的剑鞘，“你那剑法，真的是在思过崖学的？”
林逸点点头，没多解释，伸手调出系统面板——积分还是23点，离下次召唤还差77点。令狐冲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有点凉：“林兄弟，我怀疑……岳不群已经知道你的剑法来历了。”
林逸抬眼看他。
“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嵩山派的人提‘华山掌门’，”令狐冲的声音压得更低，眼里满是忧虑，“他们好像和岳不群有勾结！江湖上都在传，岳不群想搞五岳并派，而独孤九剑……”
林逸心里一沉，风清扬临走前的话又响起来。他握紧了清风剑，剑鞘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让他成的。”
夜色越来越浓，客栈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一长两短，是嵩山派召集人手的信号。林逸和令狐冲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麻烦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