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绝顶的封禅台边,云海翻得像沸腾的水。左冷禅穿着紫袍,负手站在崖边,紫袍扫过崖边的碎石,碎石坠入云海,连点声响都没有。十多个嵩山高手垂着头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掌门动怒。
“独孤九剑重现江湖,华山那个杂役弟子林逸,必须除掉。”左冷禅的声音比崖边的风还冷,“不然这剑法落到五岳剑派手里,我嵩山派的‘大嵩阳神掌’就没优势了。”
费彬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掌门师兄,林逸已经逃往洛阳,我们要不要继续追?”
左冷禅冷笑一声,指尖捻了捻袍角:“不用急。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比我更想要独孤九剑。”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子,眼神阴鸷,“派人去华山,散布林逸勾结魔教的谣言,让华山派先乱起来。”
华山派的紫霞阁里,岳不群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封密信,指节泛白。信纸上画着几式剑招,歪歪扭扭的,却是林逸在思过崖用过的“破剑式”。
“独孤九剑……”他喃喃自语,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多年前就有传闻,思过崖上有风清扬的残魂,若能得到这剑法,五岳并派的事就稳了。
“夫人。”岳不群喊了一声,宁中则很快走了进来。他抬头问:“林逸最近有没有异动?”
宁中则摇了摇头:“那孩子每天都在练紫霞神功,没出过山门。”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令狐冲昨天受了伤,林逸好像和他走得挺近。”
岳不群的眼神沉了沉:“令狐冲?”他冷笑一声,“冲儿性子太直,肯定是被那小子骗了。”他起身走向内室,推开墙上的暗格,取出一本黑皮古籍——封面上写着“辟邪剑谱”四个小字,纸页都泛黄了。
“想要独孤九剑,得先把内力提上去……”岳不群翻开剑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甚至带着点疯狂。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书页上,那些字突然像活过来一样,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里。
“啊——”岳不群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来,浑身的内力翻得像乱流。等他喘过气来,丹田处多了股灼热的气息,可眼前总闪过些诡异的影子,像有无数只手在拉他的经脉。
“辟邪剑法,需自宫方能大成……”他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为了五岳并派,这点代价算什么?
洛阳城外的破庙里,令狐冲靠在神像旁,手里攥着个干硬的馒头。自三天前打退嵩山派的探子后,他和林逸就躲在这里。林逸去城里买干粮了,他盯着手里的酒葫芦,葫芦上的“令狐”两个字是岳不群当年亲手刻的,刻得很深,摸起来还硌手。
“师父向来待我好……”令狐冲叹了口气,陆大有昨天送来的话又在耳边响:“掌门师伯说你最近太累,特意备了梨花白和金叶子,让你去悦来酒楼见他。”
他站起身,把清风剑藏进包袱里——那是林逸暂时放在他这的。走出门时,破庙门口的草被风吹得晃了晃,像在拦他,可他还是朝着城南的悦来酒楼走去。
“叮!检测到宿主挚友令狐冲面临潜在危机,触发【友情预警】机制。”林逸在药铺里挑药材时,系统突然提示。他心里一紧,抓起药包就往悦来酒楼跑。
悦来酒楼的三楼雅间里,岳不群坐在窗边,案上摆着一壶烫好的女儿红,旁边的金叶子叠得整整齐齐,反光晃得人眼晕。
“师父!”令狐冲推开门,脸上还带着点期待。
岳不群笑着招手:“冲儿坐,这酒是特意给你温的。”他给令狐冲斟了杯酒,指尖在杯沿上碰了碰,“听闻你最近和林逸走得很近?”
令狐冲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林兄弟他……人挺好的。”
“他是华山的杂役,出身卑贱,”岳不群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而且我还听说,他和魔教有勾结。冲儿,你可曾见过他用独孤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