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后山的紫霞峰顶,晨雾还没散,像裹了层白纱。岳不群站在观日亭里,广袖被风吹得晃了晃,看着远处的云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左冷禅送的,里面藏着传信的机关。
“辟邪剑法已经练到第三重,可经脉里的燥热越来越厉害……”他低声自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总觉得有股气堵在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昨夜费彬传了密信,说林逸和令狐冲躲在洛阳的破庙里,还说林逸用“破剑式”斩断了嵩山派的铁锁,那剑法确实是独孤九剑。
“冲儿啊冲儿……”岳不群转身,看着亭外的桃树,唇角勾起一抹笑,可眼里没半点温度,“为师花了那么多心思教你,你却跟一个杂役混在一起,真是白费了我的心血。”
他喊来陆大有,声音放得温和:“去我房里取两坛梨花白,再拿十两金叶子,送到令狐师侄的房里。告诉他,就说我惦记他的伤,让他好好补补。”
陆大有应了声“是”,转身走了。岳不群又唤过劳德诺,声音压得很低:“你去洛阳的悦来酒楼,订个三楼的雅间。等令狐冲去了,你就传信给费彬,让他带着人在楼下守着——记住,别让林逸靠近酒楼。”
劳德诺点头:“弟子明白。”
洛阳城的东市街很热闹,叫卖声从街头传到街尾。令狐冲靠在破庙的门框上,啃着干馒头,手里攥着林逸留下的清风剑。林逸去买药材了,临走前还嘱咐他别出门,可陆大有送来的话总在耳边绕——师父惦记他的伤,还备了他爱喝的梨花白。
“师父以前从不这样……”令狐冲摩挲着酒葫芦上的刻字,那字是他十五岁生日时,岳不群亲手刻的,当时还笑着说“冲儿以后要成华山的顶梁柱”。他咬了咬牙,把剑藏进包袱里,朝着悦来酒楼的方向走——他想问问师父,那些关于林逸勾结魔教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悦来酒楼的三楼雅间里,岳不群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案上的梨花白已经温好了,酒香飘出半丈远,金叶子叠在盘子里,闪着晃眼的光。
“师父!”令狐冲推开门,脸上带着点笑意,可看到岳不群的眼神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师父的眼里,好像没以前那么温和了。
“冲儿来了,快坐。”岳不群笑着招手,给令狐冲斟了杯酒,“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令狐冲坐下,喝了口酒,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可心里还是发慌:“好多了,谢谢师父惦记。”
“你和林逸走得近,我知道。”岳不群突然开口,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那林逸出身不好,又是个杂役,你跟他混在一起,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令狐冲急忙辩解:“林兄弟不是那样的人,他……”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不重要。”岳不群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重要的是,他手里有独孤九剑。冲儿,你老实告诉师父,你见过他用那剑法吗?”
令狐冲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液晃出来,洒在案上。他想起林逸在破庙里练剑的样子,那剑招快得像风,确实是独孤九剑。他低下头,声音有点哑:“见过……”
“唉!”岳不群突然拍案而起,袖中飞出一根绣花针,直刺令狐冲的咽喉!那针又细又短,藏在袖口里,根本让人防不住。
“叮!”令狐冲腰间的酒葫芦突然炸了,酒液泼在针尖上,冒起一阵白烟。绣花针歪了半分,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滴在衣襟上。
“师父?!”令狐冲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他看着岳不群,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您……您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碍眼。”岳不群冷笑,伸手抽出腰间的剑,剑刃泛着冷光,“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把林逸骗来,我还能留你条命。可你偏偏护着他,那就别怪为师心狠了。”
他抬手一剑刺过去,剑风裹着紫霞神功的内力,直逼令狐冲的心口。令狐冲仓促间抓起旁边的酒坛,朝着岳不群扔过去。酒坛“哐当”碎在地上,酒液溅了岳不群一身。
令狐冲趁机翻窗跳出去,落在二楼的走廊上。可还没等他站稳,就看见费彬带着几个嵩山弟子从楼下冲上来,手里的刀都拔出来了。
“令狐冲,别跑!”费彬喊着,手里的刀直劈过来。
令狐冲咬着牙,拔出藏在包袱里的清风剑,勉强接了一招。可他的伤还没好,内力跟不上,几招下来,胳膊就开始发麻。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突然从巷口冲过来。林逸提着药包跑过来,看到令狐冲被围攻,心里一急,脑海里的系统提示突然响起来:“叮!检测到宿主挚友令狐冲生命值低于30%,是否消耗25点签到积分召唤风清扬残影救援?”
“召唤!”林逸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光瞬间裹住雅间的窗口,风清扬的残影显形,手里的剑一扬,剑气扫过,费彬的刀“当啷”掉在地上。“岳不群!费彬!”风清扬的声音像炸雷,“你们两个勾结起来,欺负一个受伤的晚辈,不觉得丢人吗?”
岳不群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风清扬的残影还能召唤。他转身想跑,可风清扬的剑已经逼到了他的后背:“想跑?没那么容易!”
“前辈饶命!”岳不群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是左冷禅逼我的!是他让我杀令狐冲,让我抢独孤九剑的!”
令狐冲站在旁边,看着岳不群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一直敬重的师父,竟然为了权力,跟嵩山派勾结,还想杀了自己。
林逸走过来,扶起令狐冲,看着岳不群:“岳掌门,你为了五岳并派,连自己的弟子都杀,就不怕遭天谴吗?”
岳不群突然笑起来,笑得癫狂:“天谴?我要是成了五岳盟主,就算遭天谴又怎么样!”
风清扬剑尖往下压,刺穿了岳不群的衣袖,抵在他的皮肤上:“你修炼辟邪剑法,已经走火入魔。再练下去,不出三日,你就会经脉尽断而死。”
岳不群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经脉,确实有股撕裂般的疼。他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
“令狐兄,我们回华山,”林逸扶着令狐冲,“把这里的事告诉师兄弟们,不能让岳不群的阴谋得逞。”
令狐冲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握紧了手里的剑。
两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左冷禅带着一群嵩山弟子走过来,紫袍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看着地上的岳不群,又看了看林逸和令狐冲,笑着说:“没想到啊,岳兄竟然这么没用。不过没关系,今天正好把你们两个一起解决了。”
林逸和令狐冲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剑。周围的嵩山弟子围了上来,刀光剑影里,晨雾还没散,可杀机已经铺满了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