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玉女峰顶的擂台搭得极高,紫色的旌旗从擂台顶垂到地面,上面“五岳合一”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左冷禅的尸体被嵩山派偷偷运走后,剩下的嵩山弟子竟还想继续举办五岳并派大典,领头的是左冷禅的师弟丁勉——一个比左冷禅更阴沉的人。
“诸位掌门!”丁勉站在擂台上,声音通过传音符传遍全场,“左掌门昨日不幸遭魔教妖人暗算,临终前嘱托我完成五岳并派大业!今日,便由我暂代盟主之位,统领五岳剑派!”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衡山派的莫大先生抱着胡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眼神却冷得像冰;恒山派的仪琳师太皱着眉,身边的弟子们都握着剑,显然不愿屈服。
林逸和令狐冲站在人群前排,令狐冲穿着华山掌门的服饰,后背却背着两本秘籍——一本是紫霞神功,一本是独孤九剑的手抄本。自剑冢回来后,他就决定废除华山派气宗和剑宗的隔阂,让弟子们自由选择修炼的功法。
“林兄弟,”令狐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刚才让弟子去查了,擂台下面埋了足足十箱炸药,丁勉是想把不愿归顺的人都炸死。”
林逸点点头,指了指西侧的树林:“我已经让陆大有带三十个华山弟子挖了三条地道,直通擂台下方的炸药库。另外,恒山派的仪琳师太也带了两百个弟子,藏在树林里,手里都拿着连弩——只要丁勉敢点火,我们就先动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通过【江湖情报网】传了消息给衡山派的莫大先生,他已经联系了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只要我们这边发难,他们就会带着弟子一起反抗。”
令狐冲看着林逸,忽然笑了:“以前总觉得你只是个会剑法的少年,现在才发现,你这脑子比我师父还好用——要是早有你在,华山派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林逸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大家都不想被嵩山派控制。”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弟子们,“你看,衡山派的弟子都握着剑,恒山派的师太们也准备好了,只要有人带头,大家肯定会跟着反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白衣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头发和胡须都白了,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风清扬前辈?!”令狐冲惊呼出声,他没想到还能再见到风清扬的真身——之前在剑冢见到的只是残魂。
风清扬捋了捋胡须,笑着点头:“冲儿,林逸,好久不见。”他目光扫过擂台,“丁勉这小子,比左冷禅还蠢——以为靠炸药就能控制五岳剑派?”
林逸急忙上前:“前辈,您怎么会来?”
“我在思过崖闭关,感应到剑冢的剑气异动,就过来看看。”风清扬从袖中摸出一卷羊皮古卷,递给林逸,“这是《剑道真解》,里面记载了破解邪功的方法——左冷禅和岳不群修炼的辟邪剑法,其实是残缺的,真正的邪功本源在黑木崖,丁勉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林逸接过古卷,翻开一看,里面画着许多剑招图谱,旁边还有注解,详细写着如何用正气克制邪毒。他眼睛一亮:“有了这个,就算丁勉还有其他邪功,我们也能应对。”
擂台上的丁勉似乎察觉到了台下的异动,脸色沉了下来:“肃静!谁再敢喧哗,就按魔教余孽处置!”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子,“把反对的人都抓起来!”
可他的弟子刚要动手,就被一道琴声打断。莫大先生抱着胡琴站起来,琴弦一挑,一道剑气朝着擂台飞去,瞬间斩断了台上的旌旗:“丁勉!左冷禅都死了,你还想作威作福?”
天门道长也站了出来,手里的泰山派长剑泛着寒光:“五岳并派本就是左冷禅的阴谋,我们泰山派绝不归顺!”
丁勉没想到会有人带头反抗,脸色变得铁青:“反了!都反了!”他朝着台下大喊,“点火!把他们都炸死!”
可他喊了半天,也没听见炸药的爆炸声。相反,陆大有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丁勉!你的炸药库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丁勉回头一看,只见陆大带着一群华山弟子,押着几个嵩山派的弟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箱炸药。他顿时慌了,拔出剑想跳下台逃跑,却被林逸的剑挡住。
“丁掌门,想走?”林逸的剑尖泛着青光,【剑心通明】已看穿丁勉的内力弱点——他的右臂曾受过伤,发力时会有延迟。
丁勉咬牙:“林逸!你别太过分!嵩山派还有上千弟子,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们怕吗?”令狐冲站出来,身后的华山弟子们同时拔出剑,“今日我们就废了你的武功,让你看看,五岳剑派不是你能控制的!”
风清扬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只是笑着点头——他知道,这场战斗该由年轻人来解决。
丁勉见大势已去,突然朝着林逸扑过来,想同归于尽。可林逸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一剑刺中丁勉的右臂——正是他的旧伤处。丁勉惨叫一声,剑掉在地上,整个人跪倒在台上。
“把他绑起来!”令狐冲喊道。华山弟子们立刻上前,用绳子将丁勉捆得严严实实。
台下的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莫大先生的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琴声不再冰冷,反而透着欢快。仪琳师太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总算除掉了一个祸害。”
林逸走到擂台中央,举起清风剑:“诸位!左冷禅和丁勉的阴谋已经破产,五岳并派的事,该由我们自己做主!我提议,从此五岳剑派互不统属,但遇到魔教入侵或江湖危难时,共同进退——大家觉得如何?”
“好!”台下的弟子们齐声欢呼,衡山派、恒山派、泰山派的掌门也纷纷点头。
风清扬看着台上的林逸,满意地笑了:“这小子,总算没辜负我的期望。”他悄悄转身,朝着思过崖的方向走去——江湖的事,该交给年轻人了。
夕阳西下时,玉女峰顶的旌旗被换成了五色彩旗,代表着五岳剑派。林逸和令狐冲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欢庆的弟子们,忽然觉得之前的辛苦都值了。
“林兄弟,”令狐冲递过来一壶酒,“以后华山派,有你一半的份。”
林逸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先不说这个,丁勉刚才说,辟邪剑法的本源在黑木崖,我们得去查查——万一还有人修炼邪功,又是一场麻烦。”
令狐冲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不管是黑木崖还是别的地方,只要有邪祟,我们就去除!”
远处的天空中,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是为这场胜利染上了最美的颜色。清风剑的剑鸣声在山谷中回荡,预示着新的江湖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