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公化为飞灰的场景还残留在空气中,城堡废墟中的低阶血族们已经如同潮水般涌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他们看向秦远的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狂热——在黑暗世界,力量就是最直白的语言。
秦远没有理会这些跪拜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身后静立的琳娜身上。四只堕落的羽翼在她身后微微舒展,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主人……您真是太强大了。”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那是见证神迹般的激动。
秦远微微颔首,将视线转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城堡废墟。焦黑的城墙、断裂的梁柱、散落的瓦砾,处处昭示着此地曾经经历的惨烈。
“这地方需要好好整顿。”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什么德古拉要塞。”
他顿了顿,环视跪伏的众人:“此地,当为永夜堡。”
血族们面面相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新名号显得有些茫然。但很快,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永夜堡”,随后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废墟间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幽影从残垣断壁间悄然现身。老管家阿尔伯特躬身行礼,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主人,初步清点已完成。”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现存低阶血仆四十二人,幽魂仆役十五人,血骑士连雷恩队长在内共十八人。至于物资……”
阿尔伯特稍作停顿,面色略显凝重:“血食储备几乎耗尽,魔法材料尚余少许,金币……仅够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秦远眉头微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他正要开口,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雷恩大步走来,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在秦远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大人,周边区域已肃清。另外……我们在东侧塔楼发现了一面完好的战旗。”
他挥手示意,两名血骑士抬着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走上前来。旗帜以暗夜为底,用银线绣着一轮被荆棘环绕的新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永夜之旗……”秦远轻声念出旗帜上的纹章含义,唇角微扬,“正好配得上这座城堡的新名号。”
他转向琳娜:“将这面旗帜升起,让所有人都看到永夜堡的象征。”
“遵命。”琳娜躬身领命,四翼轻振,带着旗帜翩然升空。
就在旗帜升起的刹那,秦远忽然心有所感。他闭上双眼,意识深处那枚漆黑晨星微微震颤,与这片土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秦远缓缓睁眼,抬手轻点虚空,一道暗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跪伏的血族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修复他们受损的躯体,连带着四周的断壁残垣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是……领地祝福?”阿尔伯特难掩震惊,“主人,您竟然能调动这片土地的本源力量!”
秦远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传令下去,即刻开始修复城墙。雷恩,你负责警戒;阿尔伯特,统筹重建事宜。”
“谨遵您的意志!”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琳娜从天而降,永夜之旗已经在城堡最高处猎猎作响。她落在秦远身侧,低声道:“主人,我在空中看到东南方向有异动,似乎是……人类的侦察小队。”
秦远目光一凝:“来得倒是快。”
他略作思索,对琳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带个消息回去吧。”
琳娜会意地点头,四翼再次展开,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个昏迷的人类侦察兵。
“按照您的吩咐,留了一个活口。”琳娜将侦察兵丢在地上,“我让他做了个美梦——关于永夜堡的新主人,和一面刚刚升起的黑色旗帜。”
秦远满意地点头:“很好。把他丢到边界处,让他回去报信。”
待琳娜再次离去后,秦远转身望向已经开始忙碌的重建现场。血族们在阿尔伯特的指挥下搬运石料,雷恩则带着血骑士在周边巡逻。
月光洒落在新升起的永夜之旗上,那轮荆棘新月仿佛活过来般微微闪烁。
阿尔伯特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主人,按照这个进度,三天内就能修复基础的防御工事。不过……若是人类大军来犯,恐怕……”
“不必担心。”秦远打断他,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让他们来便是。永夜堡,将是他们永远的噩梦。”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阿尔伯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夜色渐深,城堡中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永夜之旗的注视下,这座曾经破败的城堡,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