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匕首被一颗飞石击中,斜斜插入泥地,刃口轻颤,像一条被钉死的毒蛇。
青衣人虎口发麻,整条手臂被震得扬起,他猛地错掌转身,瞳孔缩成针尖,凶光暴射。心里惊雷翻滚——来者是谁?一粒石子便震落我掌中兵刃,内力之强,不在我之下!
视线所及,他再次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地后撤两步。身后几丈外,一个灰衣人静静站立,须眉皆白,脸上皱纹纵横,却笑得慈眉善目,像邻家老翁,又像深不可测的渊潭。
灰衣人略歪着头,笑眯眯地瞅着青衣人,一言不发,像在看一场热闹。他的沉默,比呵斥更令人心悸。青衣人心里发紧——这老头,来者不善。
青衣人冷哼一声,压下翻涌的气血,阴恻恻开口:“你是谁?”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带着掩饰不住的惊疑。
灰衣人咧嘴,发出沙哑笑声,抬手指了指自己嘴巴,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是个哑巴。他眼底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却倒映着青衣人微乱的呼吸。
青衣人目光闪烁,再次打量对方,冷冷问:“你要插手管闲事?”他心里急速盘算——哑巴?是真是假?若是假,为何装聋作哑?若是真,又如何练就这一手飞石神技?
灰衣人含笑点头,笑容温和,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插入战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绳,保人,保谷底那对男女的命。
青衣人目光由诧异转为凶狠,嘿嘿冷笑:“你自忖行么?”他脚步微移,左掌暗中蓄力,随时准备再劈绳索。他心想——老头再强,也拦不住我志在必得的一击。
灰衣人又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像春风吹不动寒山。他心底澄明——行不行,试过才知,嘴皮动,不如掌风动。
青衣人不再废话,左掌一竖,掌缘如刀,疾然劈向麻绳。他心底嘶吼——斩断此绳,谷底便是坟场!
掌风未落,灰衣人袖袍轻震,一股无形劲气后发先至,像一堵软墙,硬生生托住青衣人掌缘。灰衣人心底轻喝——到此为止!
青衣人掌风被阻,身形一闪,横移数尺,右掌顺势推出,“排山倒海”直取灰衣人胸口。他心底发狠——先杀老头,再断绳索,一并解决!
掌风呼啸,卷起地上枯叶,像一条灰龙扑向灰衣人。青衣人眼底泛起狞笑——这一掌,十成功力,老头不死也残!
灰衣人竟不闪不避,也不出掌迎击,反而迈步向前,神态飘逸得像闲庭信步。他心底澄明——罡气护体,何惧掌风?
“呼——”掌风撞上灰衣人前胸,如石沉大海,劲气四散,两丈外的树枝却“咔嚓”断裂,叶屑纷飞。青衣人瞳孔骤缩——罡气!竟是传说中的护身罡气!
灰衣人心里暗叹——少年掌力不弱,可惜心术不正。他指尖微动,一缕指风悄然凝聚,像一根无形的针,对准青衣人丹田大穴。他心想——不重伤,只点穴,擒下再说。
青衣人一见罡气,便知遇上高人,但他目中无惧,反而更阴狠。他心底嘶吼——罡气又如何?我亦有!他丹田一震,周身气机鼓荡,衣衫无风自动,护身罡气悄然布体。
灰衣人一指如戟,点向青衣人丹田。指风破空,发出轻微“嗤”响,像毒蛇吐信。他心底澄明——一指足矣,不必第二指。
青衣人浑然不动,硬接一指,罡气相碰,发出“叮”一声轻响,像铁钉撞铜墙。他心底冷笑——老头,你点不破我!
灰衣人一指无功,便不再出招,负手而立,像一棵老松。他心底暗忖——少年罡气不弱,硬拼无益,须以智取。
青衣人亦未再动手,四目相对,相距五尺,中间只余那条绷紧的麻绳。两人心里同时闪过念头——再动手,便是石破天惊,须出奇制胜。
山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像两面对峙的旗。谷口寂静,连鸟雀都不敢啼叫。青衣人心里焦躁——夜长梦多,须速战速决。
青衣人目光一闪,后退一步,冷笑道:“哼,原来你还有帮手!”他心底暗喜——诈语一出,老头若分神,我便有机可乘。
灰衣人微怔,面现诧异,顺势掉头后望。他心里澄明——诈语耳,将计就计,看谁先动手。
青衣人见老头转头,心中狂喜,掌力陡吐,猛推而出,大笑道:“下去!”他心底嘶吼——老头,你上当了!
灰衣人却在掌力未到时,已自动往右倾倒,像被风吹折的芦苇,轻巧避开重击。他心底冷笑——少年,你道行尚浅!
青衣人一掌落空,神色一愣,分神刹那,左脚“砰”地挨了灰衣人一掌。他心底大惊——中计!剧痛自脚背炸开,身形踉跄,连退数步。
灰衣人得理不饶人,纵身扑上,五指如钩,直取青衣人咽喉。他心里澄明——擒下此人,谷底便安全。
青衣人脚痛未稳,眼见灰衣人扑来,心底发狠——走!他袖袍一抖,一颗烟幕弹“砰”地炸开,白烟滚滚,瞬间遮天蔽日。他心底冷笑——老头,后会有期!
浓烟散去,青衣人已无影无踪,只剩地被踩乱的杂草,和匕首插入泥地的轻颤。灰衣人收势,并不追赶,盘膝坐下,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心里澄明——穷寇莫追,守绳守人,才是当务之急。
谷上风声猎猎,像一场未完的棋局,暂入沉寂。灰衣人闭目,心底却如明镜——青衣人是谁?为何非要断绳?谷底那对男女,是否顺利进入谷底?疑问如潮,却都被他压下。此刻,守,比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