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谷底,夜风如刀。江寒盘坐在老槐树下,双眸紧闭,体内真气如沸水翻滚。老顽童盘膝于他身侧,枯掌贴背,滚滚内力涌入经脉,像洪水冲堤,又似热铁烙血。剧痛袭来,江寒咬牙不语,汗珠滚落,瞬间被夜风吹干。老顽童眯眼低语:蛇步根基,先通骨膜,再贯筋膜,忍得住,才爬得上。话音落,真气更猛,江寒五脏翻覆,喉头腥甜,却硬生生咽下。
三个时辰后,老顽童收掌,起身吐纳,气息微喘。江寒睁眼,眸中血丝密布,却亮如寒星。他抬脚,足尖一点,身形贴地掠出,枯叶被劲风卷起,像蛇信乱舞。老顽童咧嘴:成了,蛇步初成,可上绝壁。江寒拱手,声音沙哑:半年之约,我带你出去。老顽童笑,半是欣慰,半是落寞:先顾你自己,谷壁百丈,一步失误,便是粉身碎骨。
潘尼姑被绑在树下,冷眼旁观。她见江寒身法诡异,心里发紧——此人越强,她越难脱身。老顽童却笑呵呵走向她:小尼姑,赌一局?他若爬上,我解你一只手;若爬不上,你陪我下棋到天亮。潘尼姑咬唇,低哼:赌!她心底暗恨,却不得不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黎明前,江寒站在谷壁下,抬头望天,一线灰白悬在头顶,像一柄薄刃。他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身形贴地掠出,像一条黑蛇,沿着陡峭岩壁蜿蜒而上。岩壁湿滑,青苔横生,他每一步都踩在微凸石棱,足心发力,身形紧贴石面,丝毫不敢松懈。蛇步要诀——贴、滑、钻、收,四字在他脑中轮番闪现,每一次落脚,都像钉子钉进石缝,稳、准、狠。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风越来越大,像无形手掌,拼命把他往下拽。江寒呼吸放缓,真气下沉,双足如吸盘,死死贴住岩壁。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向上,再向上。老顽童的声音在谷底回荡:蛇步无常,心若乱,步必乱!江寒闭眼,呼吸与心跳同步,杂念尽除,脚下再快一分。
五十丈处,岩壁突然内凹,像巨兽张口,青苔更厚,落脚更难。江寒身形一顿,足尖打滑,整个人向下坠去。谷底传来潘尼姑的惊呼,老顽童却笑:掉得好,掉得妙,再掉一次,就学会了。江寒在半空翻身,足尖在岩壁一点,身形再次贴紧,继续上掠。他心底澄明——失误,是蛇步的一部分,怕不得。
八十丈处,风更猛,岩壁更滑,江寒体力渐竭,双臂酸软,呼吸急促。他咬牙,真气在丹田旋转,像陀螺,生生提起一口气,脚下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痛,却稳。老顽童的声音再次传来:蛇步无回,退一步,便是死!江寒心头一震,脚步再快,像黑蛇缠树,死死咬住岩壁,一寸寸向上爬。
九十丈处,岩壁突然外凸,像巨兽反咬,江寒身形一滞,足尖再滑,整个人向下坠去。这一次,他不再慌乱,身形在半空翻转,足尖在岩壁一点,身形再次贴紧,继续上掠。他心底澄明——蛇步,不是爬,是游,是滑,是贴,是钻。他不再用力,而是用巧,用势,用风,用岩壁的弧度,把自己一点点送上去。
百丈处,风突然停,岩壁突然变窄,像巨兽合口,江寒身形一顿,足尖再点,身形掠起,像黑蛇破茧,冲出谷口,落在地面。他双膝一软,差点摔倒,却强自稳住,回身望向谷底,声音灌注内力:“蛇步已成,等我带你们上来!”
谷底,老顽童大笑,笑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他拍掌:“好!好!好!”潘尼姑抬头,望着谷口那道黑影,心里第一次生出敬意——那人,真的爬上去了。老顽童转身,解开她一只手,笑道:“走,等他带咱们上去!”潘尼姑点头,眼里闪过复杂的光——上去,就有机会逃。
江寒没歇,他立刻奔向附近山民村落,用赢来的碎银,买下两大捆麻绳,又借来铁钎、木桩,回到谷口。他把绳子一端系在老槐树上,另一端抛下谷底,声音灌注内力:“抓住绳子,我带你们上来!”老顽童抓住绳子,潘尼姑也抓住,两人像两只被拴住的鸟,等待起飞。
江寒双手握绳,真气下沉,双臂发力,像拉纤的船夫,一点点把两人往上拉。绳子摩擦岩壁,发出“簌簌”响声,像蛇在草间游动。他双臂酸痛,却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两人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他咬牙,双臂再发力,像拉满的弓,一点点把两人拉上来
五十丈处,老顽童突然大笑:“小子,别拉,我自己爬!”他双手握绳,双脚蹬岩,像只老猴子,一点点往上爬。潘尼姑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握绳,双脚蹬岩,一点点往上爬。江寒见状,立刻松手,让两人自己爬,他则站在谷口,双手握绳,像定海神针,稳稳守住绳端。
老顽童爬得飞快,像只老猴子,一点点接近谷口。潘尼姑爬得慢,却稳,一点点接近谷口。江寒站在谷口,双手握绳,像定海神针,稳稳守住绳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来,再上来,一定要上来。
终于,老顽童第一个爬上谷口,他大笑,拍江寒肩膀:“好小子,没白教你!”潘尼姑第二个爬上谷口,她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上来了!”江寒站在谷口,望着远处山峦,心里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