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叹口气,把烧了的麻绳灰烬踩灭,抬眼望向老顽童——那老头正蹲在石墩上,手指乱划,嘴里嘟囔着没人陪他玩。江寒心里一软:十二年困谷,没人骗他,也没人陪他,烧绳子都不吭声,这是寂寞到根了。他决定留下。
“好,我陪您玩。”江寒开口。
老顽童蹦起三尺高,一把抱住江寒,眼泪鼻涕全蹭上来:“小混蛋够朋友!”
江寒推开他,皱眉:“别老骂小混蛋,叫江寒。”
“江寒!江寒!”老顽童连声喊,像孩子刚学会新词。
“陪多久?”江寒问。
“学会蛇步,就能走。”老顽童拍胸口。
“多久?”江寒追问。
“半年,脑筋快的话。”老顽童咧嘴。
江寒跳脚:“半年?吃什么?”
“蛇肉,再加蚯蚓,味道不错。”老顽童舔舔嘴角。
江寒脸绿:“饿死也不吃蚯蚓!”
老顽童大笑,转身去捉蛇,江寒跟上,心里盘算——蛇步学会,出谷有望,幕后黑手,等着。
江寒在乱石前坐下,正对老顽童:“困十多年,不想上去?”
老顽童笑:“这儿没人骗我,住着舒坦。”
江寒挑眉:“也没人陪你玩。”
老顽童拍腿:“你们俩来了,正好陪我。”
江寒微愠:“陪你死在这谷里?”
老顽童摇头:“我死你上,教你蛇步。”
江寒眯眼:“蛇步?”
老顽童道:“十年研出,比壁虎游墙更高。”
江寒疑:“为何不爬?”
老顽童笑渐收,拍腿:“十年功成,舍不得谷中草木,且久坐阴寒,双足溃烂,只剩白骨,爬不动了。”
他说完又笑:“陪我玩,教你蛇步,如何?”
江寒心里翻涌——老头疯癫,话却真,蛇步若实,出谷有望。他点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