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的冤死,和他临刑前那两声啼血泣诉的“天日昭昭”,如两道贯穿时空的血色闪电,瞬间撕裂了万朝时空。
那四个字,不仅仅是岳飞最后的悲鸣,更是一道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每一个帝王的心头。
怒火,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诸天万朝,所有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无论他们是雄才大略的开创者,还是守成之君,无论他们彼此之间有多少血海深仇,立场何等对立,但在“忠臣良将”这四个字的分量上,却有着惊人的一致。
这是维系一个帝国运转的基石,是君王驾驭天下的根本!
大明,奉天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沉重无比的龙案,竟被一只脚硬生生踹得凌空飞起,然后重重砸在金砖之上,四分五裂。
奏章、笔墨、玉玺,滚落一地,狼藉不堪。
朱元璋那魁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双目赤红,根根血丝从眼眶中迸现,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个瘫软如泥的身影。
他的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天际,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构!你这猪狗不如的腌臢货!”
那带着浓重凤阳乡音的咆哮,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怒,震得整个奉天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
“自毁长城!残害忠良!为了你那张一捅就破的破椅子,连祖宗的脸都不要了!”
“你个孬种!怂货!”
他唾沫横飞,完全不顾任何帝王仪态,只是在发泄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
“咱若是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咱不等别人动手,咱亲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他给活活掐死!也免得他将来丢尽咱老朱家的脸,让咱死后在地下都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这股滔天的怒焰,化作实质般的威压,席卷了整个大殿。
一旁的太子朱标,脸色煞白,心头狂跳,他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失态。燕王朱棣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停滞了。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唯有大明开国之君那沉重如雷的喘息声。
大唐,太极宫。
此处的氛围,是另一种极致的压抑。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似水,脸色铁青得吓人。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但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霜。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右手,五指早已紧紧攥成了拳头,骨节根根凸起,发出咯吱的轻响。
玄武门的血,从未让他有过半分动摇。
可岳飞的血,却让他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君王对栋梁之臣被折断的切肤之痛!
他自问对麾下的功臣,无论是凌烟阁上的图形,还是平日里的恩宠赏赐,都做到了极致。他深知,没有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袍泽,就没有他李世民的贞观盛世。
赵构此举,是在掘所有帝国的根!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如刀,落在了一旁躬身而立的房玄龄身上。
“玄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寒。
“臣在。”
房玄龄心头一凛,他能感受到陛下那平静外表下,是何等汹涌的波涛。
“传朕的旨意!立刻!马上!”
李世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将我朝史馆之中,所有关于这个赵构的记载,所有提及‘宋高宗’三字的竹简、绢帛,都给朕统一用朱笔,在旁边加上‘昏君’、‘懦帝’的批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朕,不屑与此等无胆无义之獠,并列于史册之上!”
“朕要让后世所有读我大唐史书之人,都知道,这个叫赵构的东西,是个什么货色!”
大秦,咸阳宫。
这里的气氛,则更为简单,也更为恐怖。
是死寂。
始皇帝嬴政的反应,霸道到了极点。
他甚至懒得去骂赵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