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刚和法务确认完文件归档,补给站的应急设备也刚卸到临时仓库,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又蛮横的踹门声——周父周振海领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却仍瞪着眼的周明远,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桌上砸,震得水杯都晃了晃。
“林渊!你他妈给我装什么装!”
周振海没等林渊开口,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手指着他的鼻子,
“我儿子跟你闹,年轻不懂事,你至于赶尽杀绝?让汉斯终止合作还冻账户,你是不是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城里横着走了?”
周明远躲在父亲身后,总算找回点底气,扯着嗓子附和:
“爸,就是他!他肯定早就跟汉斯串通好了,故意坑我!现在还装无辜,真他妈恶心!”
林渊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冷得像冰:
“周总,进门就骂人,还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谈事,还是想动手?先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别让人觉得周家就这点教养——还有,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跟汉斯串通了?”
“证据?”
周振海冷笑一声,从保镖手里拿过一份复印件摔在林渊面前,
“这就是证据!我托人查了,汉斯的欧洲账户,前几天有笔资金跟你海外账户有过关联,你敢说这不是你们串通的证明?我告诉你,要么你现在跟汉斯打电话,让他恢复我儿子的合作,把违约金免了,再赔我们2000万损失;要么,我就找工商、找税务,查你这公司的底!我在这城里混了三十年,想搞垮你一个刚冒头的小子,易如反掌!”
苏砚站在一旁,忍不住嗤笑:
“周总,你这证据也太可笑了——那笔资金是林渊之前帮汉斯垫付的设备定金,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你拿个复印件就想栽赃?还有,查工商税务?林总公司所有手续都合规,你要是能查出问题,我把这文件吃了!”
周振海根本不听,抬手就要去抓林渊的衣领,却被林渊一把打开,手腕被攥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喊:
“你还敢动手?保镖!给我把他按住,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城里的老大!”
四个保镖刚要上前,法务李律师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函和一个录音笔,声音严肃:
“周总,麻烦你冷静点——第一,你刚才说‘托人查海外账户’,已经涉嫌非法查询他人金融信息,这是违法的,这份公函是警方刚出具的协助调查通知,一会儿会有人来跟你了解情况;第二,你刚才威胁‘搞垮林总公司’‘找工商税务找茬’的话,我已经全程录下来了,足够证明你恶意恐吓、意图报复。”
周振海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林渊越攥越紧:
“非法查账户,还敢威胁我?周总,你混了三十年,难道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两个穿警服的民警,亮了证件:
“周振海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金融信息,还涉嫌寻衅滋事,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明远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周振海的胳膊:
“爸,别跟他们走!我们是来讨说法的,怎么还成违法了?”
“讨说法?”
林渊松开周振海的手腕,拿起桌上的合同原件和银行到账凭证,扔在他面前,
“你儿子先拦我路造谣,再恶意干扰我的合作,现在你又来栽赃威胁,这叫讨说法?周家父子,一个废物,一个仗着老资历嚣张跋扈,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
周振海看着民警伸过来的手,再看看地上的证据,腿一软差点跪下,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声音发颤:
“林总,我错了,我不该骂人,不该查你账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让民警带我走,我马上让我儿子道歉,合作的事我们不追究了,违约金也我们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