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出个价。”
“这样吧，”苏明似乎也做出了让步，“我也不让你太难做。四千五百万！不能再少了！白总，我这也是看在咱们都是同胞的份上，不然换个老外来，只会把价格压得更狠！”
白利斌的这番话，看似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但苏明知道，这远远没有到对方的底线。
“四千五百万，还是太高了。”苏明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白总，既然我们整体打包的价格谈不拢，不如这样，我们拆分来卖。我看上了你的那几台炼钢的转炉和轧机，至于那些高炉和旧式的平炉，我其实用不上。”
他这一招，叫作“以退为进”。
白利斌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他最怕的就是拆分出售！这一整套设备，最核心、最有价值的，就是那几台转炉和轧机。如果苏明只把这部分买走了，剩下那些笨重又落后的高炉和平炉，就更不可能有人要了，那就真的只能当废铁卖了！
“别别别！”白利斌连忙摆手，额头上都急出了汗，“苏先生，有话好商量！咱们再谈谈，再谈谈！价格……价格可以再降！四千万！四千万行不行？这真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看到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苏明知道，是时候给出致命一击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丝“失去耐心”的表情。
“白总，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作势要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就给你一个最后的价格，三千万！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合同，我马上让财务打款。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下午还约了另一家工厂的老板，他那边的情况，跟您这里也差不多。”
苏明的脚步，停在了办公室门口，他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白利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白总，你要想清楚。你的设备之所以滞销，要么，是设备本身有问题；要么，就是价格太高。我不相信你的设备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只出在价格上。而现在，整个东山省，乃至全国，破产的钢铁企业，可不止你这一家！”
说完，他便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似乎真的准备离开。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白利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三千一百万！苏先生，您再加一百万！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快破产的老头子……”
白利斌看着苏明决绝的背影，终于彻底慌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追到门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苏明根本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白总，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苏明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的时间很宝贵，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说着，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作势就要拉门离开。
“别！别走！”
白利斌见状，魂都快吓飞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按住了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近乎哀求：“我卖！三千万！就三千万！苏先生，您别走，我马上叫人拟合同！”
他真的怕了！
设备已经搁置了一年，就像一块滚烫的山芋，每天都在灼烧着他的神经。银行的利息在滚动，厂房的租金在消耗，更要命的是那些被拖欠了几个月工资的工人们，隔三差五就来厂里闹事，甚至堵在他家门口，让他寝食难安。
如果今天再抓不住苏明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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