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边缘,报名处设在一张长案之后。负责登记的是二叔麾下的一位执事,姓刘,尖嘴猴腮,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名册,对排队的子弟爱答不理。
叶知秋和四叔叶战走到案前。
“报名,叶知秋。”叶知秋平静开口。
刘执事抬起头,看到是叶知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为难之色,这是上面特意交代要“关照”的人。他拖长了音调:“哦——是大少爷啊。您……也要报名?”
“族规写明,所有适龄叶家子弟皆可报名。有何问题?”叶战在一旁沉声道,面对一个小小的执事,叶战语气中带着压迫。
刘执事对叶战还是有些畏惧,缩了缩脖子,但依旧为难道:“四爷息怒,族规自然是族规。但大比并非儿戏,旨在选拔真正有潜力的家族英才,以免滥竽充数,徒增笑柄。”
他转向叶知秋,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少爷,非是小的为难您。只是您……众所周知,未曾引气,体魄也……呵呵。若贸然上台,恐怕有损您的身份,更可能……伤及自身啊。”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将“废物”、“不堪一击”的意思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周围还没散去的子弟们,特别是叶莽那一伙人,立刻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刘执事说得对!废物就别上去丢人现眼了!”
“就是,万一被打死了,算谁的?”
“赶紧滚回去吧!”
叶莽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叶知秋面对这些嘲讽,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看着刘执事,淡淡道:“依执事之见,该如何?”
刘执事以为他退缩了,心中得意,指了指旁边立着的一根半人高的黑色石柱,这是最基础的“测力石”,上面刻着几道粗糙的刻度,通常用于初步检验淬体境子弟的肉身力量。
“简单。”刘执事笑道,“大少爷只需在这测力石上,留下超过‘一百斤’的印记,便算拥有参赛的资格。这要求,不过分吧?毕竟,若连百斤之力都没有,上了擂台也是……”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百斤之力,对于寻常淬体一、二重的子弟而言,确实是最低标准。但对于“闻名遐迩”的废物叶知秋来说,这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看他如何灰溜溜地离开。
叶战眉头紧锁,正要发作,却见叶知秋抬手制止了他。
“可以。”叶知秋只说了两个字,便缓步走向那测力石。
这一刻,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嘲讽、鄙夷、好奇、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
叶知秋站在测力石前,并没有像常人那般扎稳马步,蓄力良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呼吸,脑海中回忆着基础体术中对发力技巧的阐述,以及前世对人体力学的一些理解。力量,并非全靠肌肉蛮力,更在于发力技巧、速度与时机的把握。
他体内那微弱的气流,更多是系统技能带来的能量残余和药力支撑,被默默调动,凝聚于右臂。
在众人或讥诮或疑惑的注视下,他动了!
没有预兆,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测力石的中心!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精气神!是意志与技巧的融合!
嘭!!!
一声远比众人预想中要沉闷、要响亮的撞击声爆开!
咔嚓——!
紧接着,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坚硬的黑色测力石,以叶知秋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根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