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家法”的怒吼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震荡着整个议事大厅。叶文和叶武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铁证如山,众叛亲离,他们似乎已经走到了绝路。
然而,就在几位执法长老面色凝重,准备依律拿下二人,废去修为,打入死牢听候发落之时。
“哈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叶武,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凄厉而疯狂的大笑!他霍然起身,周身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将身下的座椅震得四分五裂!
“家法?公道?”他双目赤红,如同濒死的凶兽,死死盯住叶知秋和叶战,“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审判我叶武?!”
他猛地指向叶知秋,声音怨毒至极:“叶知秋!你这小杂种!不知从何处学了点妖魔鬼怪的手段,就敢在此颠倒黑白,污蔑长辈!你爹叶擎天,当年就是刚愎自用,不听劝阻,才葬身边境,累及妻儿!他是叶家的罪人!你也是个小罪人!我们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他又指向那些激愤的族老:“还有你们!一群墙头草!见我兄弟势弱,便落井下石!你们以为抱上这小杂种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做梦!”
叶文也被叶武的疯狂点燃了最后一丝戾气,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狰狞:“没错!成王败寇!叶擎天死了,他就是废物!他的种,也是废物!我们执掌叶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凭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想定我们的罪?休想!”
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不再辩解罪行,反而开始颠倒黑白,污蔑已故的叶擎天,试图用蛮横和疯狂来对抗公议!
“无耻!”
“丧心病狂!”
“简直是我叶家之耻!”
众人被他们这番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但一时间,竟也被这股疯狂的气势所慑。毕竟,叶文叶武经营多年,自身修为也不弱,若是拼死反扑,场面必将失控,血流成河!
几位执法长老也面露难色,投鼠忌器。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持与混乱之际。
“呵。”
一声清晰的、带着无尽嘲讽与冰冷的轻笑,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叶知秋笑了。
他推开想要上前理论的四叔叶战,一步步,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走到了与叶文叶武直线距离最短的地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状若疯魔的二人,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拼命嘶吼却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说完了?”他淡淡开口。
叶文叶武被他这过于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愣。
“二叔,三叔。”叶知秋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觉得,拳头大就是道理,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们觉得,我父亲死了,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们觉得,我从前是废物,就可以随意欺凌、打杀。”
“你们觉得,即便事情败露,凭借你们多年的修为和权势,依旧无人能奈何你们。”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先点了点叶文,又点了点叶武。
“既然你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信奉的是力量至上……”
“那好。”
“今日,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用你们最信奉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虽然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一股决绝、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他转身,面向大厅之外那巨大的演武广场,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甚至传遍了小半个镇国公府!
“叶文!叶武!”
“议事厅前,演武广场!”
“我,叶知秋,以叶擎天之子之名,向你们二人,发起生死挑战!”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直射面色剧变的叶文叶武,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