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屋顶的裂缝照进来，落在陈狗子脸上。
他睁开眼，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叮！宿主今日签到成功——又菜又爱玩，下辈子还当杂役。”
声音很难听，像铁片刮锅底。但他这次没生气，也没回嘴。他看着那道光，手指慢慢握紧。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等了一夜，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是为了听系统骂人，是为了奖励。
他屏住呼吸，心里想：来吧，给点有用的。
下一秒，一股信息冲进脑子。
【奖励发放：《九转炼尸诀》残篇（第一转）】
【备注：阴脉功法，炼魂控尸，入门需以死气入体，痛如万针穿骨。】
陈狗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九转炼尸诀》？
哪个“尸”？尸体的尸？
他第一反应是不能碰。修仙界都知道，炼尸、控魂、养鬼都是禁术。正道门派抓到练这种功法的人，会当场处死。
可这是系统给的。
系统虽然嘴贱，但从没骗过他。第一次签到就给这个，要么是害他，要么……就是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他闭上眼，把口诀过了一遍。
经脉路线不是正常的，走的是反路，从脚底进入，引死气入体，再用精血温养，形成“尸源之根”。一旦成功，就能控尸、炼骨、吞魂变强。
听着邪门，但步骤清楚，逻辑也通。不像是假的。
而且……越危险的地方，奖励越好。他现在只是个杂役，住在破屋，灵气差得要命，都能拿到这种东西。要是去坟地、乱葬岗、战场那种地方，能得什么？
他心跳加快。
系统突然冷笑：“怎么？怕了？刚才还说要改命，现在连功法都不敢练？”
陈狗子没理它。
他在想风险。
练这功法，第一步就要引死气进身体。要是控制不住，轻则废掉经脉，重则变成僵尸。而且如果被人发现体内有死气，执法堂马上就会杀了他。
可不练呢？
继续扫地？被踢打？吃发霉的饭？一辈子做杂役？
他前世就是被欺负死的。这一世再低头活着，不如跳崖。
他睁开眼，眼神变了。
不再是昨天的忍耐和小心，而是带着狠劲。
“你管我练不练，奖励已经到账。”他低声说，“你说我是废物，那你换个人啊。”
系统沉默两秒，哼了一声：“行，你爱作死就作死，别到时候哭着叫我救你。”
陈狗子扯了下嘴角。
救？他从不指望别人。
他自己就能活下来。
他盘腿坐下，拿被子盖住头，挡住光线。屋子漏风，墙缝能钻老鼠，他现在不在乎。
他必须记住第一转的口诀。
每一个字，每一条路线，都要记牢。不能错，错一步就完了。
他一边背一边想，以后不能再叫陈狗子了。
这名字太贱，一听就是受气包。他要换个称呼，等哪天出头了，让人叫他“陈爷”。
现在嘛……还得装。
装老实，装蠢，装不懂修炼。
这功法不能让人知道是谁给的。万一有人问，就说梦里有个老道士教的。梦话没人查。
想到这儿，他笑了。
骗人，他早就会了。前世写报告都说“一切顺利”，其实天天加班补漏洞。
撒谎，他熟。
口诀背了三遍，确认没错，他才松了一口气。
被子里闷，额头出汗。他抬手擦了擦，发现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他十七岁，没背景，没资源，没人看得起。但现在他有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