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走下去,什么王虎李虎,执事长老,都不算什么。
他掀开被子,坐到床边。
天亮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扫地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大家该干活的干活,该挨骂的挨骂。
没人知道,在这个破屋里,有人拿到了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瘦,黑,指甲缝里还有泥。
但这双手,以后会掐住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的脖子。
他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他又做了。以前压力大就摸,现在……成了动脑子前的习惯。
他小声说:“从今天起,老子不扫地了。”
“我要修别人不敢修的东西。”
“乖,听爷的。”
说完,他站起来,把床铺弄平,扫帚靠墙放好。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可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冷风吹进来,吹动他的衣服。
门外是泥地,远处是山,演武场那边有几个身影在动。周老三待会可能又要来骂人。
但他不怕了。
他只等明天醒来,再签到一次。
如果下次在更危险的地方,会不会给更好的东西?
比如……藏书阁后面那个没人敢去的乱葬岗?
他刚想到这里,系统突然说话了。
“哟,胆子大了?想去坟堆里睡?”
陈狗子咧嘴一笑:“你不是说我爱玩吗?那就玩大的。”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他走出屋子,顺手关门。
脚步稳,背挺直。
不再是低头哈腰的杂役。
而是一个开始往上爬的人。
他走过泥地,经过水井,看到几个杂役蹲在边上洗脸。
没人看出他有什么不同。
但他的眼睛,不再躲闪。
他记得昨天扫地时,半山腰有片枯林,晚上总听见乌鸦叫。那里阴气重,听说死过人。
适合练功。
也适合签到。
他决定今晚就去那里睡。
白天装孙子,晚上练邪功。
这样的日子,有意思。
他走到演武场边,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动作还是慢,姿势也还是卑微。
可他自己知道。
这只是假象。
真正的他,已经在暗处睁开了眼。
他扫着地,忽然听见系统说了一句:
“行吧,既然你非要作死,那下次签到地点越危险,奖励翻倍。”
陈狗子手一停。
翻倍?
他抬头看向半山腰那片黑树林。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好。
那就别怪他心狠。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狠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