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泥地里。
系统忽然响了:“哟,这都能忍?下辈子还当杂役吧。”
陈狗子没理它。
他在心里说:忍?
我忍了三年。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瘦,脏,流着血。
但这双手,以后会捏碎那些人的喉咙。
他拎起扫帚,继续扫地。
动作慢,姿势低。
可他已经不是昨天的陈狗子了。
他知道,再这样装下去,只会让人更嚣张。王虎敢踹他,明天就有人敢扇他耳光。等到哪天他忍不住,一出手就是死局。
不行。
他得先动手。
悄悄地动。
晚上,没人看见的地方。
他想起半山腰那片枯林。三年前第一次签到就想过去,那里阴气重,适合练功。后来一直拖着,怕暴露,怕死。现在不怕了。
死不可怕。
被人当狗踩才可怕。
他扫完最后一片地,把扫帚靠墙放好,转身回屋。
路过水井时,他停下,低头看水面。
倒影里的人,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笑。
是杀意。
他回到杂役房,关上门,从破葫芦里拿出一颗丹药。聚灵丹,能加快修炼速度。这是半年前一次高危签到得的,一直没用。
今晚。
就用它。
他把丹药放回葫芦,又拿出一张符。迷雾符,能遮住气息,最多撑一刻钟。以前舍不得用。
现在不省了。
他一件件检查东西,确认没问题,收好。
窗外天色变暗。
他坐在床边,没点灯。
黑暗中,眼睛亮得吓人。
他知道,只要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要么死在修炼路上,被当成邪修处死;要么翻身,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跪着求他。
他不在乎结果。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亲手把王虎踩在脚下。
他摸了摸鼻尖。
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栓。
外面安静了。
杂役们都去吃饭了,没人会注意他去哪儿。
他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
他走出去,反手关门。
脚步很轻,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踢打的杂役。
他是要夺命的人。
他沿着小路往半山腰走。
风越来越大。
树叶沙沙响。
他走得稳,呼吸平缓。
快到枯林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外门。
灯火零星。
王虎可能正在喝酒,吹牛,说自己多厉害。
他笑了笑。
低声说:“等我回来。”
话没说完。
他转身,走进黑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