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的时候,他差点摔倒。
不是因为腿软。
是体内的阴气压制不住,冲上了脑袋。
他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响,差点栽倒。
但他撑住了。
一步一步,走得稳。
直到走出树林,确定执事没跟来,他才靠着树滑坐在地。
喘气。
大口喘气。
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从葫芦里拿出一颗药塞进嘴里。这是系统给的“镇魂丹”,能压住邪气反噬。吞下去后,胸口的撕裂感慢慢减轻。
“你差点死了。”系统说,“下次别这么拼,我不想跟个短命鬼绑一起。”
“闭嘴。”陈狗子低声骂,“你也没少拿好处。”
他靠在树上,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一半,草丛里有虫叫。远处外门灯火稀疏,王虎他们可能还在喝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跪下的时候,指甲抠进了掌心,现在还在流血。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而且,《九转炼尸诀》第一转,成了。
虽然只练了一会,但他感觉到身体里多了点东西——不是灵气,是一种更冷更阴的力量,藏在经脉深处,像一条冬眠的蛇。
他摸了摸鼻尖。
这个动作他又做了一遍。
然后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紧张,或者……兴奋。
他笑了。
不是笑自己逃过一劫。
是笑那些曾经踩他头上的人。
王虎踹他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被他踩回来吗?
执事刚才检查他经脉的时候,想过他练的是顶级秘术吗?
没有。
他们都当他是个废物。
可废物也能翻身。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拎起扫帚,往杂役区走。
路过一片坡地时,他停下。
前面就是内门药田的边缘,再往前就会被巡逻弟子看到。
他没进去。
但现在,他知道了路。
也知道,下次来,不用再装打坐了。
他从葫芦里拿出一张符,是刚才签到得的“阴煞护体符”。符纸发黑,摸起来很冷。
他看了两秒,收好了。
继续走。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树林里的腐味。
他走进杂役房,关上门,没开灯。
坐在床边,闭眼。
意识沉入体内,查看《九转炼尸诀》的情况。
经脉有点伤,但功法已经留下印记。
他睁开眼。
黑暗中,眼睛闪了一下。
抬起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破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