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得加点料。
黄昏,杂役区冒起了炊烟。
陈狗子刚扫完地回来,外门执事周老三亲自来了。
“陈狗子!”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冲进来,“内门药库丢了两株百年玄阳草!管库的说昨晚看到杂役鬼鬼祟祟,你跟我走一趟!”
屋里几个人听见动静,都伸头来看。
陈狗子手一抖,扫帚掉在地上。他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我昨晚一直在扫地……”
“是不是你干的,去了就知道!”周老三一把拽他胳膊,“别耍花招!”
陈狗子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低头跟着走,背影看起来像吓傻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一点不乱。
他知道这是王虎的局。
药库失窃?时间卡得这么准,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说不定那两株草现在就在王虎柜子里,等他被抓,再“发现”出来,坐实罪名。
赶他出宗门是小事,废他修为才是目的。
可惜啊,他不怕这种套路了。
前世被老板陷害背锅的时候,他学会了一件事——
你想让我跪,我就让你跪得更狠。
回到杂役房,周老三没立刻带走他,只说晚上再来问话。
陈狗子坐在床边,葫芦放在膝盖上。屋里很暗,风吹得门吱呀响。
他没点灯,也没动。
右手慢慢摸上鼻尖,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他知道王虎现在一定在笑。
觉得自己掌控一切,一手遮天。
但他更清楚——
这场戏,从来不是王虎说了算。
外门大比快到了。那天所有人都要测修为、比试、争名额。
他会站上台。
而王虎,会在所有人面前,自己打脸。
他轻轻拍了拍葫芦。
里面藏着反溯符,还有昨晚签到得到的连签礼包——一直没开。就等着那天,一起用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立刻低头,换上害怕的表情。
门开了一条缝,是隔壁杂役。
“陈哥……你还好吗?”
陈狗子抬起头,眼神发虚:“我……我没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那人叹了口气,关门走了。
陈狗子脸上的害怕马上消失。
他盯着门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你要演,我就陪你演到底。”
他右手又摸上鼻尖,手指停在左边。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撞在门槛上,碎成两半。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一丝没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