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子坐在床边，手指敲着葫芦。屋里没人，风从门缝吹进来，墙角的干草晃了晃。他没动，也没说话，只看着门口。
他知道王虎不会放过他。
药库丢草的事刚出，对方肯定还有动作。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演武场就传来声音。
他站起来，扛起扫帚往外走。路上遇到几个杂役，都低着头快走，怕惹麻烦。他也不问，一路走到演武场边上。
场子里围了一圈人。
王虎站在中间，身后两个外门弟子在地上放一块灰黑色的阵盘。地面有裂痕，泛着暗光，空气很闷。
“这叫破功阵。”王虎大声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专门对付偷练邪功的杂役。”
旁边有人笑：“师兄这是给谁准备的？”
王虎冷笑，眼睛看向陈狗子：“昨晚敢闯药田的人，不是挺厉害吗？敢不敢进来走一圈？”
人群立刻看向陈狗子。
他低头往前走几步，扫帚拖地，发出沙沙声。肩膀微微抖，像很害怕。
“这阵……真的不伤人？”他小声问身边一个弟子。
那人嘲笑：“连问都不敢问，还修什么仙？”
四周哄笑。
王虎走近，居高临下看他：“怎么，不敢？那你昨晚在药田贴符，是不是心虚？”
陈狗子抬头，眼神慌张，又有点挣扎：“我……我只是个扫地的……不敢惹事……”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不稳，差点被石头绊倒。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可就在他背对人群时，右手摸了摸鼻尖，嘴角轻轻上扬。
【又菜又爱玩】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来：【装得不错，但那阵眼裂了三分，明显是骗你进去】
陈狗子没回应，心里已经明白。
这破功阵不是为了废他修为，而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只要他退缩，明天大比报名时就会被以“胆怯”为由刷掉。
王虎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不说破，反而低声嘀咕：“王师兄威武……小的服了……”
这话一出，全场大笑。
王虎满意地挥手，让人收阵。人群散开，没人再看他。
陈狗子扛着扫帚往枯林走。没人注意到他进废弃炼丹房时，脚步很稳。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屋顶漏风，地上都是黑渣。他关门，坐下，闭眼。
【叮！签到成功，获得“凝气护符”×1（可短暂屏蔽阵法感应）】
系统补了一句：【你这运气，跟老鼠偷油一样，专挑缝钻】
“少废话。”他在心里回，“有总比没有强。”
他睁开眼，从葫芦里拿出反溯符。这张符昨天就有了，能复制别人的灵力痕迹。他盯着符纸，回想刚才破功阵的灵流。
阵眼三裂，灵力不通，说明是临时拼的。这种阵最怕外来气息干扰。
他忽然笑了。
你想让我进阵？
行啊。
但进去的“我”，不一定是我本人。
他把反溯符贴在左手掌心，默念口诀。一道微光闪过，符纸上浮现出一段波动——是他常用的阴脉气息。
“等会儿，先让这道假气息进去探路。”他低声说，“阵法一启动，真身用护符掩住气息靠近。”
怎么反击……
他拍了拍葫芦。
里面还有连签礼包没开。明天大比前，正好用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王虎相信他怕了。越怕越好，最好觉得他连上台都不敢。
这样，对方才会放松警惕。